场内的目光,几乎都投向大门方向。 赫格集团,在场的人,不算陌生。 南洋一家百年跨国公司,由一个神秘的华人家族创办,历经战争,经手三代,屹立不倒。 季染的名字,也不算陌生。 前万特集团的副总,也曾在京州商界,风光无限。 只是后来,万特被吞并,万特董事长和这位季副总,一起销声匿迹。 坊间有说,两人犯法坐了牢,也有说,两人都死了。 真真假假,也没有多少人去关心。 在场的人,还知道,这位季染女士,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秦林城的前任太太! 当年两人的婚姻关系,还是秦林城亲口向媒体公布的! 关系公布时,京州多少名门千金,哭晕在厕所。 只是好景不长,恩爱没秀多久,万特倒了,两人也缘尽了。 京州上层圈子,一度猜测,秦林城当年公布两人关系,只是为了洗脱季染故意伤害案的嫌疑,挽救万特的股价…… 虚虚实实,总归让人唏嘘不已。 此刻,季染摇身一变,成了赫格集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 一出场,就从秦氏集团手里,夺了地皮,打了个秦氏集团“措手不及”,着实有点打脸的味道。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飘向秦林城。 或好奇,或看戏。 秦林城面上平静,无波无澜。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没有人注意到,他指尖微微发颤,挺拔的背部,有一瞬僵硬。 灯光汇聚,打在女人身上。 她踩着裸色细高跟,身着白色高定阿玛尼女士西装,裁剪利落,包裹曼妙的身材。 头发挽起,耳边有意垂落几缕碎发,干练又不失妩媚。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没有一丝颈纹。 她自信张扬,笑容明媚。 似乎,没有受过什么苦难。 似乎,过得很好。 秦林城抿着唇,凝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部,纤薄笔直,衣服下,应是蝴蝶背,美人肩。 秦林城眸色一暗,修长的指尖敲打膝盖。 她笑意盈盈地登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 朱唇微启。 嗓音如山泉。 清亮通透。 “感谢京州政府,将京南路地皮交由赫格集团开发。作为赫格集团亚洲区的执行总裁,我在此承诺——” 季染漂亮的眉眼,真挚而诚恳,看向京州的官员。 “赫格集团对京州南路的开发资金,将不少于100亿。我们不仅会建立商业综合体,更将建立医院和孤儿院。” 此话一出,引起台下一片议论。 巨额拍到的地皮,不拿来全部做商业开发,却要留出空间建医院和孤儿院。 是真心,还是噱头? 众人不解。 京州官员倒是乐见其成,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掌声从稀稀落落,到如雷鸣般。 拍得最起劲的,当属坐在后面的沈朗。 “淡定点。” 钟艾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巾,塞到沈朗手里。 “擦擦,注意点形象。” 沈朗拍得手掌通红,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学姐没有死……” 他知道个鬼。 钟艾摊开纸巾,拍在沈朗脸上。 “知道你还每年清明节去海边,给你学姐烧纸钱?” “我那是,那是……” 沈朗扯开纸巾,不顾形象地,抬起手臂,直接西装袖子抹眼泪。 “故意演给秦总看的!省得他去找我学姐麻烦!” 钟艾在一旁直摇头。 真要演给秦总看,现在激动个什么劲。 钟艾没有沉浸在见到季染的惊讶中。 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季总回来了,秦总会怎么做? 很明显,季总用假死逃离,一逃就是整整两年。 她怕,秦总不会善罢甘休。 钟艾不无担忧地看向前排。 秦林城面色清冷,手臂微动,轻轻鼓着掌,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季染。 台上的女人,眉眼弯弯,看向谁,都眉眼含笑的样子。 唯独,没有看他。 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他的存在。 秦林城倏忽握紧拳头。 是没看到,不想看?还是将他忘记了? 那年的海水,冰冷彻骨,坠入其中,会不会失忆忘了一切? 秦林城心底涌起酸涩。 仿佛冰冷的海水,又汹涌而至,将他团团围住,他没能找到她…… * 招标单位为参加竞标的公司准备了晚宴。 本来是一场土地拍卖会,政府顺带办了一场商业酒会。 与会公司也乐于参加。 土地没有拍到,商业合作还可以争取。 尤其是,秦氏、赫格这种跨国公司都在场,机会实属难得。 杯盏觥筹间,一桩桩合作,在不知不觉中达成。 季染手握酒杯,周旋于政府官员间。 和其他人寻求公司间的合作不同,赫格刚刚进军京州,季染需要寻求的,是京州官员的认可和支持。 她巧笑嫣兮,长袖善舞,极善于和政府官员打交道。 和当年在万特任副总时,一模一样。 她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将原先经营过的人脉,再次拿出来,巩固加以利用。 “学姐!” 沈朗拿着糕点走到季染身边。 “你还活着……我以为,我以为……” 沈朗红着眼,将糕点递给季染。 他记得,她的学姐爱吃甜食。 “学姐,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季染漂亮的眉眼,淡淡扫过沈朗手里的蛋糕。 “谢谢,我不吃蛋糕。” 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沈朗神情一僵。 学姐她,不记得他了? “抱歉,借过。” 季染端着酒杯,越过沈朗,融入谈笑风生的人群里。 沈朗怔怔地杵在原地。 正在与官员交谈的秦林城,目光越过人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 季染喝了不少酒。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wap..org 她洗了个脸,驱散酒气。 镜子里,映出一张娇俏的脸。 今天,她表现得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笑什么?”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镜子里,多了一张俊朗冷情的脸。 秦林城的身体,从身后紧贴住她的,姿势暧昧。 她转身去推,被他搂住腰肢,轻轻一带,抱到了洗手台上。 他掐着她的腰,身体挤在她双腿之间,目光炙热,声音暗哑低沉。 “季染……”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