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秦林城踹开车门,率先朝独栋别墅疾步走去。 院长冷汗直冒。 好端端的,怎么着起火来了? 他一边小跑步跟上去,一边迅速报警。 现场,一片混乱。 别墅是全木材质,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熊熊燃烧。 定位到的那辆救护车,静静地停在车位上。 消防到来之前,没有人敢靠近。 熊熊烈火,将每一张面孔,映得通红! “我再问一遍,我要找的人在不在里面?!” 秦林城揪住院长的衣领,眼尾微红,怒气隐忍。 “我、我不清楚。” 院长吓得全身发抖。 “程、程医生是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但我没有瞧见样子……” 秦林城一把推开院长。 他没办法坐等消防到来。 季染即便是死,也必须死在他手里! 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精神病医院这种鬼地方! 秦林城脱下外套,抓起一块湿毛巾,捂住口鼻,奋不顾身地冲进火海。 “阿城!” 商瑾珂从角落里钻出来,用整个身体,抱住秦林城。 “你不能进去!” 秦林城甩开商瑾珂,冲得义无反顾。 商瑾珂脸部扭曲变形。 不是恨她吗?为什么还要去救她?! 她死在里面的话,他们就都解脱了,秦林城也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去!快把你们秦总给拉回来!” 商瑾珂推搡司机。 司机抓起一块湿毛巾,直愣愣地往里冲。 火势蔓延,浓烟呛人。 梁木烧断,四分五裂,从头顶砸落,堪堪地掉在秦林城脚边。 “季染!” 无人应答。 秦林城的心,变得慌乱。 烟雾弥漫,阻挡视线,他看不清人。 隐隐约约,似乎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他又往前跨出一步,几米长的一根木头,从眼前落下,挡住了去路。 “秦先生!” 消防员冲进来,拉住秦林城。 “您不能再进去了!请配合我们离开!救人的事情,交给我们!” 秦林城已经被浓烟呛得呼吸困难,体力不支。 消防队长给了队员一个眼神暗示。 两个队员夹住秦林城的胳膊,将他往外带。 司机也跑了出来。 “队长,里面有汽油,已经烧起来了,我们得赶紧撤!” 队长看了一眼火势,咬牙撤退。 里面即使有人,恐怕也已经窒息而亡。 秦林城站在空地上,死死盯着别墅大门。 昂贵的衣服,满是烟熏的痕迹,衣袖一道道被划开。 头发上,落满烟灰。 脸被高温和烟尘染成灰黑。 向来矜贵的男人,头一次毫无形象地,站在众人面前。 出来的,只有消防员。 “人呢?!” 消防员缓缓摇头。 “对不起,秦先生……” 秦林城身子微微晃动,像是瞬间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火光漫天,情景何曾相似! 一如当年,孤儿院的火灾。 怀疑是他一把火烧毁孤儿院,便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他? 火光无比灼热。 秦林城的脸,却冰冷得结了霜。 “秦先生,也许里面并没有人……” 消防队长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许?” 秦林城冷冷一笑。 “要是有人呢?你打算抬出一具尸体,跟我交代吗?” “秦先生,不是我们不想救人,而是救不了。里面的汽油全部燃起来了……” 处于愤怒焦灼中的秦林城,没有去深思消防员的话。 “不用跟我解释!我只看结果。” 结果是,六个消防员,连个女人都没能救出来。 “她要是死在了里面,你们也不用干消防了!” 大火燃烧了半个多小时,才得以扑灭。 别墅烧成废墟。 秦林城艰难地挪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废墟。 夕阳落下,无尽颓废。 他弯下膝盖,半跪于地,徒手扒开残垣断壁。 生平第一次。 感到恐惧。 怕挖出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扒遍了每一个角落。 “秦先生,现场没有尸体。” 没有人员伤亡。 消防员松了一口气。 商瑾珂双手揪住了衣服,脸上闪过一抹阴毒。wap..org 秦林城跪得双腿麻木,紧抿着嘴唇,从地上站起来。 他们想用火灾牵住他,拖延时间以便逃跑…… 秦林城瞬间明白过来。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院长指了指远处。 “那里有个小铁门,平时都不太开……” 秦林城冷冷地睨了一眼院长,只身坐进车里,油门一踩,冲了出去。 * 乡间无名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无牌照普通轿车,正摇摇摆摆地颠簸前行。 程鸣护着昏睡的季染,坐在后面。 “你是不是把动静闹得太大了点?” 沈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鸣。 程鸣“啧”了一声。 “火可不是我放的!不过也好,这把火,好歹给了我们一个跑出来的机会。” 不然,说不定真的被秦林城逮个正着。 程鸣没想到秦林城会那么快,找到他们。 他让院长去大门口,和秦林城周旋,是为拖延时间,好让他们从小铁门,偷偷溜走。 谁知道,突然就起了大火。 那个点火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是想真的烧死小姐姐? 程鸣来不及去仔细琢磨。 “你的备选方案呢?接下去,我们去哪里?” 沈朗漫无目的地开着。 “去码头。坐船离开京州。” 本来想等秦林城那边放松了警惕,也等季染的身体好些,再启动这个备选方案。 出了变数,只能将计划提前。 “干嘛不直接利用火灾,或者是给我学姐吃点药什么的,假死一下?非得这么七绕八绕吗?” 沈朗忍不住吐槽。 程鸣在沈朗眼里,狡黠得像只狐狸。 “你怕是小说看多了吧。火灾假死,又烧不成灰,我去哪里弄一具尸体。吃药假死,你倒是给我搞点这种药来。” 程鸣不甘示弱地吐槽回去。 沈朗看了一眼季染,怕吵醒她,于是闭了嘴。 等把学姐安全送出去,他不想再和程鸣打交道。 他和他,气场不合,三观不合。唯一合的,就是保护季染这件事。 臂弯里的人,睫毛微动,指尖掠过程鸣的衣袖。 程鸣低头,朝她露出阳光般灿烂的微笑。 “小姐姐。” 沈朗踩了刹车,转身温柔地问。 “学姐,你醒了?”燕凝洛的蚀骨诱情:总裁的有罪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