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唯有旧疾,身子骨也瘦弱,她却从未有过半分关心。 那种被抛弃的心碎,让江雪唯连呼吸都觉得窒息。 即使救治江雨唯,她的母亲对她亦没有半句低声下气的话。 无尽的利用和挥霍她,胡婷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雪唯丫头,虽然你和小唯有诸多矛盾,你现在情况危急,还希望你能摒弃前嫌救救她!” 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面前流逝,老爷子于心不忍。 即使她这次犯了大错,但在老爷子心中依然对她有所偏爱。 “爷爷,小唯……”寒月澈护她心切。 若小人儿不愿意,哪怕是爷爷今天也休想动她分毫。 “我救!” 如蝇般的声音从江雪唯嘴里溢出。 寒月澈很心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低头,低沉地声音在她耳畔说着,“不想救她咱们就不救,不用委屈自己,更不用讨好别人!” “没有,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心痛孩子会没有母亲!” 江雪唯仰头对他对视,脸上露出轻浅笑容。 即使她小心翼翼的伪装坚强,寒月澈亦能感受到她心底的落寞。 搂着她的双臂情不自禁的收紧,下巴在她头顶婆娑。 “既然你愿意那我就陪你进去,若有任何不舒服就告诉我,我让医生及时中断!” 寒月澈怕极了她出事,一秒钟都不放心小人儿离开他的视线。 看着医生熟练的将细针扎入腕间的血管,寒月澈心跟着不由得揪紧。 江雪唯像是雕刻的木人儿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血液顺着管道流进隔着帘子后面昏迷过去的江雨唯身体里。 一切又恢复如初,医生熟练操刀,静谧的房间只有器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充满死亡气息的手术室,一分一秒都觉得万般难熬,甚至是煎熬。 寒月澈紧紧握住江雪唯的另一只手,只希望快点结束。 “哇……哇……” 倏地,一声啼哭响破天际。 犹如冲破云霄的雨后彩虹,带着光和希望降临。 “生了!?”江雪唯惊喜地瞪大眸,嘴角扬起笑。 潜意识里清楚这是她和寒月澈的孩子,初为人母的那份喜悦让江雪唯笑靥如花。 落入寒月澈眸子里,却万分心疼。 小唯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不是怕惹他生气假装出来的善良,也不是为了应付爷爷虚伪的承诺。 如此真诚的笑容和先前闭目凝神的祈祷,都展现出她对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欢。 他爱的人怎会如此的善解人意? 寒月澈心痛地蹙眉,注视她的眼眸流露出浓烈的深情怜惜。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今后无论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会小心地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让她自由自在。 江雨唯顺利脱离危险,孩子也平安降生。 是个女儿! 遗传父母的优点,小家伙虽是早产儿,小脸蛋却一定也不皱巴巴,干干净净的。 连医生都夸赞她是接生多年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家伙。 虽然早产,小家伙体重还是达标,各项检查也过关,只需在保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便能抱出来。 因为输血过多,江雪唯的身子终是不堪重负,昏了过去。 再醒来,小家伙已经观察结束,回到江雨唯身边。 住在隔壁的她都能听到另一边的欢声笑语。 莫名有些格格不入,她像是离这些欢笑有咫尺天涯的距离。 “醒了?” 低沉地嗓音在耳畔温柔诉说,才让她回过神来。 是最熟悉的声音。 是最温暖的声音。 “你怎么不去看孩子?”他的守护让她心头暖暖的。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很美好,能击碎内心所有的不平衡和受伤。 “你最重要!” 没有什么能比他的小人儿更重要。 母亲过来唤他去看看孩子和江雨唯,被他一口回绝了。 小唯没有醒,就是隔壁堆积几个亿的钞票让他认领他都没有心情。 “我想去看看孩子!” 那可是她和寒月澈的小宝贝,江雪唯当然感兴趣。 无奈这会儿还是体质虚弱,只能寒月澈抱着她过去。 推门,打碎一刻的欢声笑语,所有人噤声望着他们。 江雨唯是最不愿意看到她的人。 再看她被寒月澈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怀里,心里更不是滋味儿,直接甩给她一记大白眼。 阿澈为了守着她,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期待。 江雨唯想想就可气。 再想到自己的早产是因她陷害导致,面色又沉了几许。 如果不是看在爷爷在场,她一定把她撵出去。 江雪唯无视她的冷漠,迳自被寒月澈带到小家伙跟前。 是个粉嫩雕琢的小宝贝。 安详地睡在襁褓里,又如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白皙通透。 “真是个漂亮的小人儿!”江雪唯情不自禁道。 “爷爷已经为她取名叫寒艺宸,出自穆修的艺窃登廷试,名叨擢帝宸,这个孩子是你救回来的,你给她取个小名吧!” 江雪唯惊喜的瞪大眸,一点不客气,微微歪着头思索。 余光不经意掠过小家伙的小手,眸光蓦然一惊。 她的手背上有一处胎记,微微的红色印记,像星星的形状。 一瞬,江雪唯呼吸哽咽,眼睛里微微闪着泪光。 竟然那么凑巧? 她的星星手背上也有一处一模一样的胎记。 是她的星星回来了么? 那是她的魂牵梦萦和深深内疚,是她藏在心底里最深处的痛楚。 “星星……” 冰冷唇瓣溢出的声音沙哑哽咽,连寒月澈都吓了一跳。 “小唯!?”寒月澈这才发现娇容上散落的泪和哀伤。 她又想起星星了? 一定是。 只有星星才会让她瞬间破防,让她如此的牵肠挂肚。 “寒月澈,我们叫她星星吧!”她抬眼望着寒月澈。 “好!”他一口答应。 能有个让她寄托的东西,也会让她少一丝内疚和牵挂,午夜梦回也会少落几次泪。 然而江雨唯却忍不了。 “江雪唯,你凭什么让我女儿叫那个死孩子的名字?你在咒我女儿死?” 她整个人火冒三丈,坐在床上歇斯底里的怒吼。 动作幅度过大,手背上的针管直接被扯落,液体摔落一地。 “女儿啊,你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救回来,千万不能激动,小心伤口!” 胡婷急急忙忙拿纸巾按住她的针眼,来回抚着后背帮她顺气。咖啡里没有茶的寒少养了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