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寒月澈刚吊上点滴。 半倚在床头,刚刚给腹部伤口换过药,黑色衬衣半敞开,隐隐露出坚实的胸膛和性感的锁骨。 腹部中了一枪,失血过多,这会儿俊容上依然没有血色,冷冰冰犹如嗜血的暗夜修罗。 电话响起,寒月澈冷眸一凛,迸出异样惊喜的神色。 这个号码只会有一个人打过来。 “小唯……”唇畔微微扬起笑弧,声音里带着千古柔情。 对方没有说话,隐隐传来的抽泣声让他心蓦地发紧,一下子慌了。 “小唯,怎么了?” “寒月澈,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江雪唯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咪,说起话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怒气冲冲。 “我现在就回来!” 挂完电话,寒月澈直接拔掉输液管,起身穿衣。 “寒少,你干什么?这是消炎药和止疼药!” 医生想阻止,被寒月澈阴戾的眸光一扫,乖乖闭上嘴。 “回皇朝!” 一路上寒月澈剑眉紧锁,周身散发的冷寒气息让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从月年死后,小唯就再没在他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她用冷漠砌起一道防御的城墙,刀枪不入。 连他都探测不到她的内心。 甚至连她有时候的生气和开心,他都分不清楚她是否真的开心,又是否真的生气。 他能做的只有一味地去满足她。 再次听到她哭泣的声音,他瞬间慌了,宛如小心呵护捧在手心的瓷娃娃被人摔碎。 到皇朝,寒月澈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有伤,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 开门。 小猫咪似的嘤嘤哭泣传来,像针似的打在他的心口。 比他腹部的枪伤还令他疼痛。 “小唯……”他上前,像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宝贝似的,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尖,才抚平他一路心惊胆战而跳动不止的心脏。 他现在受不住她有一丁点儿的伤害。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安抚她的情绪。 “寒月澈,是不是所有人都想着让我死,我是从炼狱出来的恶魔,所有人都避而远之!” 心想被狠狠穿刺,痛得寒月澈血色尽失。 炼狱出来的恶魔? 又是谁在她面前乱嚼舌根? 他心疼小唯曾经在狱中受过的苦,更痛恨自己被蒙骗。 他是始作俑者。 “不是,你是天使,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贝,是我曾经瞎了眼将你摔碎,那些否决你的人是他们没长眼睛!”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懊悔和柔情,简直让人酥了。 “好了,不哭了,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我让月盛挖了她的眼睛!” a市无人不知小唯是他的心尖宠,居然还有不要命的敢惹她生气。 墨黑的眸升起腾腾的杀气,此刻的寒月澈犹如一头觉醒的狮子,带着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 “妈妈来找我了,她哭着向我道歉,让我回江家,我以为她是真的后悔了,我以为我可以回家了,原来……是我想多了,她不过是想让我帮助江家渡过难关而已!” “这个世界上,只有外公是全心全意爱我的!” 可惜,那些爱她至深的人,皆被她拖累而死。 寒月澈的心更痛了。 他很想告诉她,他会比外公更爱她。 然而现在的形势,如果他表白,只会惹来她更歇斯底里的哭泣。 毕竟害她失去一切的…… 是他! “江家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蝼蚁而已,回去那个地方只会玷污了你的身份,你是寒魅的王妃,名下又有皇朝,还有寒氏50%的股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更高贵!” “寒氏50%的股份?”江雪唯一双大眼睛闪着疑惑不解。 寒魅王妃她知道。 皇朝她也知道,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寒氏50%的股份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现在告诉你也一样,我已经拟好了股份转让书,将寒氏50%的股份转入你的名下!” “为什么?” 寒氏50%的股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能在寒氏占有10%的股份,已然是a市高不可攀的人物。 遥想当初江雨唯那么听话,也不曾在他手里得到寒氏一丁点儿的股份。 然而说给她就是半壁江山。 寒月澈的大方着实把江雪唯吓了一跳,连同胡婷带给她的阴霾也被无形间驱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想对你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那50%的股份我还嫌少,若不是怕董事会那边有人趁机兴风作浪,我真想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你!” “寒氏可是你们家族的心血!” “都比不过你,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寒月澈紧紧搂着江雪唯,感受到她的心跳和温暖,他的心才踏实。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很熟悉的话语,她记得外公也曾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这句话犹如一道暖阳照进冰冷的内心深处,瞬间驱散她的绝望和崩溃。 抬头凝视他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俊脸,娇小的身子被他紧紧包裹在怀里,像是一刻找到了归属感。 她渐渐平静下来。 这会儿才想起玲珑说他受伤了。 江雪唯一个激灵,立马从他身上弹开。 “他们说你受伤了!” 寒月澈剑眉微蹙,不情愿让她知道这件事。 “没事,一点小伤!” “骗人!”江雪唯才不信,不依不饶,“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我抱你回去补个觉!”说着寒月澈就准备去抱她。 怕牵扯他的伤口,江雪唯特意往后挪了挪,避开他的手。zwwx. “给我看一下,不然我生气了!” 她做出凶狠的模样,娇俏小脸一秒变严肃。 他越是故作轻松,她越是不放心。 今天若是不给她看,往后就别再想碰她。 拗不过她的倔强脾气,寒月澈叹口气,十指缓缓解开衬衣下方的纽扣。 江雪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当被血浸染的鲜红纱布映入眼帘,她呼吸一滞,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别哭,只是小伤,他们把伤口包扎的夸张了些!” 这是寒月澈最不愿见到的画面。 哪怕是心疼他,他都不愿她流一滴眼泪。咖啡里没有茶的寒少养了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