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葬应该是走得最为轻松体面的了。
哪里晓得会这么惨。
一整日的功夫,在夫妇二人齐心协力的努力划桨中,一晃而过。
直接被吓得落荒而逃了。
二人在荒郊野外的河中央,嚷嚷了许久无人应。
好在裴公心生一计,袖子一薅以手为桨,和裴夫人,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儿,两口子坐在小小一艘木船上,朝着河岸的方向,疯狂划水。
裴夫人见状,也赶紧嚷着。
奈何.....她这满头的鸡血,跟个水鬼似的,身旁的裴公那一脸脂粉,也苍白得格外吓人。
城郊山外的渔民本就不多。
除了钱和吃食,还真就啥也没有。
先前怀疑一双儿女已经看透他俩诈死的裴夫人。
这会子因为裴憨憨忘记给这艘所谓水葬的小船上,给他夫妇二人放两船桨的缘故,彻底从脑子里,打消了那最为接近真相的推测。
橘子硬糖从天尽头倒影在了河岸边上,微风一过,一片橘黄色的粼粼波光在裴夫人的眼前跳动着。
世界很大,山河很美,可是一想到今后那兄妹二人,无论过得是好是坏,她这个娘亲都再也没办法回裴家像老母鸡护着鸡崽子那样,将这兄妹二人庇护在羽翼之下,裴夫人便觉得满心惆怅。长岛茶与沫的和闺蜜一同穿进冷宫的那些日子
此刻的夕阳,跟个橘子硬糖似的,挂在了天尽头。
“哈,好累!”
因着他俩这模样,吓退了一堆渔民的缘故,此刻河畔两岸行人已散,徒留满地山花烂漫。
“嗯.....有一种寄情山水间的感觉,此情此景,为夫想赋诗一首,啊,大海,你全是水.....”
等会儿,忽然,裴公脸上的笑容一僵,“糟了,夫人。”
“怎么了?”诈死之后,身上卸掉了当家主母的担子,裴夫人此刻,已经完全沉沦在了这山水如画的美景间。
缓缓挪了一天,总算是从河中间,挪到了岸边上。
最后二人卷着湿漉漉的裤脚,蹦到了岸边,一个拉着小木船,另一个将木船上的吃食钱银往岸边搬。
待到终于逃出随波逐流的命运后。
整艘木船用乌龟走路的速度,朝着河边缓缓移动。
造孽呀!
原本以为逃过了土葬,躲过了火葬。
即便偶尔有一两个听得见他俩求救声的。
远远一看,瞧着这两夫妇面容如此诡异恐怖。
全都以为是遇着鬼了。
“老爷子,这可怎么办啊?”
“夫人莫慌!为夫自有妙计。”
片刻过后,只见裴公双手呈喇叭状,然后扯着嗓子嚷嚷,“救命啊,有没有人呐~快来帮帮忙呀~”
夫妇二人,一人头上顶着血,一人脸上顶着粉儿,跟对儿恶鬼似的,光着脚丫子,坐在了河岸边上。
由于干的都是体力活儿,又累又饿的两口子,大口大口地啃着木匣子放着的糕点。
“老爷子啊,从今儿起,我的世界,就再没有川儿和勉勉啦。”
“这船,已经飘到了河中央。船上没桨,咱俩怎么靠岸啊??”
裴公此言一出,先前还很沉沦美景的裴夫人,一整个直接愣住。
她赶紧在整条小船上头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