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撑住他的肩膀,她红着脸跳下桌子。 “礼物我放在后面了,我去给你拿!” 外套也没穿,她快步走出餐厅。 “惜惜,外套!” 宁慎提着外套追出来,只看到一抹红色身影消失在廊道一角。 看来,她还是没准备好。 抬手搓了搓脸,宁慎大步走进书房。 迅速打开密码柜,从里面取出备用的药箱。 他拉起衣袖,娴熟地用橡胶带束住上臂,拨掉注射器上的保护头。 握紧左拳,捏起一只酒精棉球擦拭一下注射的位置。 抬起右捏住桌上的注射器,正准备刺入皮肉。 “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房门打开,荣惜捧着礼盒,兴冲冲地走进来。 宁慎惊愕地转过身,慌乱地将针剂藏到身后。 看到他的样子,荣惜捧着礼盒僵住。 “你……你这是干什么?” 将针剂塞到西装口袋,他扯下手臂上的橡胶带。 “惜惜,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将礼盒放到桌上,荣惜沉着脸伸过右手。 “拿出来。” 宁慎皱着眉,“惜惜,真的不是……” 荣惜语气严肃,“那就拿出来!” 她可以接受他有自己的过去,她也知道他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但是毒品…… 那是荣惜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第138� 生日,她的礼物(5) 宁慎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取出注射器。 将注射器放在她的掌心,宁慎皱着眉。 “惜惜,这……真的不是毒品。” 荣惜仔细看看手中的注射器。 手中的注射器做工精致,上面还用中英文印着注意事项。 目光落在注射器上眼熟的牌子,荣惜的眉重重一跳。 手中的东西荣惜并不陌生,在她精神抑郁最严重的时候,她的医生也开过类似的药。 这不是毒品,而是一种镇静药剂。 可以帮助患者调节心率,控制住情绪。 确定宁慎不是在注射毒品,荣惜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不过很快,担心又升起来。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药?” 这可是给精神类患者用的药,荣惜印象中的他,一向属于性格清冷的类型,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药物控制的人。 “我……” 鸦羽般的长睫毛垂下来,遮住琥珀色眼睛,宁慎缓缓地吸了口气。 终于,开了口。 “对不起,惜惜,我……我不想骗你,我……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垂在身侧的两手,缓缓握紧成拳。 宁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躁郁症你听说过吗?” 荣惜怔住。 久病成医。 几年来看了不知道多少心理医生,见过的各种病例也不少。 荣惜对于精神系统的疾病,还是比较了解的。 之前她在疗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同住的一位病人就有这样病。 情绪会经常大起大落,有时候还会有暴力倾向。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印象中一向冷静,自控力极强的宁慎,竟然会有这种病。 “我……” 在她面前,他一直地掩饰自己,就是害怕她知道,她的这个秘密。 宁慎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怕看到她对他的厌恶,或者恐惧。 “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如果……” 这样的一个他,她一定不会再喜欢了吧? 毕竟,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随时有可能发作的疯子? “我给砚青打电话,让他送你。” 上前一步,他抓过桌上的座机听筒。 抬起左手按下数字键的时候,宁慎的手指都有点发颤。 在他按到第二个数字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住座机上的挂断键。 她…… 她挂断了电话? 宁慎捏着听筒抬起脸,看向桌子对面的荣惜。 面前的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看怪物的眼神。 “你要赶我是走?好啊……我走!” 荣惜转身,走向门口。 宁慎在原地定了两秒,终地忍不住,将听筒丢上,大步冲过来。 跑得太急,他的侧腰重重撞在椅子上,办公椅尖叫着倒下他也顾不得。 在她将门拉开之前,他一把按住门,从身后拥住她的腰。 “不要,不要离开我!惜惜,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我受不了!” 管他什么自私不自私,他从来都不是伟大的人。 他想要随时可以听到她的声音,可以放肆地抱她、亲她…… 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只能用她的照片和视频来慰籍自己的日子。 荣惜收回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掌。 “那你以后还赶我走吗?” “绝不!” “松开。” “不松!” “宁慎!”荣惜哭笑不得,“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转身?” 宁慎稍稍放松手臂,荣惜转过身,回他一个白眼。 “大晚上赶人,有你这样当男朋友的吗?我告诉你宁慎,下不为例,要不然我真的走。” “那……”宁慎有些不敢确定,“你要留下?我是说……你……你不介意?” “我抑郁,你躁郁。”荣惜自嘲地扯扯唇角,“两个疯子互相祸害,不是刚好!” “不是的,惜惜,你和我不一样,你只是心结不是病。” “行了,少给我科谱。”荣惜斜一眼放在桌上的注射器,“告诉我,你是每天都用,还是……必要的时候用?” “我现在已经不用完全依赖药物,只是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用。” “比如?” “比如情绪过度低落,或者过者亢奋的时候……” 说到这里的时候,宁慎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情绪亢奋,最多的就是因为她。 荣惜注意到他的眼神,心脏重重一跳,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和我亲热之后,你都会悄悄注射对吗?” 宁慎没说话,只是垂着脸,算是默认。 荣惜回忆一下两人一起的情绪,终于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