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 知道消息的那个瞬间,她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宁慎安排。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于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 办公室内。 顾时取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荣御的检查结果,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另外,刚刚荣小姐来找过我,我是按照你交待的说法说的。你是没看到……”顾时啧啧嘴,“小姑娘当时的表情,都快委屈哭了。” 电话那头。 宁慎打开邮箱里,刚刚收到的资料。 听顾时提到荣惜,他扶在鼠标上的手顿住。 “她哭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顾时懒洋洋地靠到桌子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姑娘真是可爱,如果我追她的话,你不介意吧?” 电话里,宁慎语气转冷。 “你试试。” 顾时:…… 是说,试试就逝世吗? 顾时坏笑:“老同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女孩子可不是这样追的,我告诉……” 啪! 不等他说完,电话已经被重重挂断。 第19� 宁叔叔(2) 当晚,荣御就留在医院。 从医院回来,荣惜抓过手机窝到房间的懒人沙发上,打开与宁慎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输了删,删了输…… 到最后,一个字也没留下。 “小惜,二哥进来喽?” 房门打开,荣瑾捧着一只礼盒走进来。 荣惜只怕他看到自己和宁慎聊天,忙着将手机塞进口袋。 “干什么呢这么专心,敲门都听不到。”荣瑾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那,看看品质怎么样?” 半空中,熟悉的香味。 乳香? 荣惜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小心地将密封盒打开。 果然,白色棉布上,一块拳头大小的淡绿色香料,正是素有黄金树脂之称的阿曼绿乳香。 知道她喜欢研究香水,家里人每次出门,遇到一些稀有的香料,都会帮她带回来。 这块阿曼绿乳香,荣瑾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买到手。 看到妹妹放光的眼睛,男人桃花眼都笑得弯起来。 自从老三出事后,自家小姑娘就整天愁容不展,难得看到自家小妹妹这么开心。 这几千万,花得值! “开心了?换套衣服,跟哥哥出去一趟。” 将香料捧进工作间,装进恒温恒湿的香料保存箱。 荣惜换上一套出门的衣服,和荣瑾一起坐进车子后座。 汽车驶出别墅区,来到市中心的曼德顿拍卖行。 乘电梯上楼的时候,荣谨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这一次,他们弄来一批沉香香料,一会儿你帮哥哥好好挑一挑。” 荣家奶奶生前就是调香师,荣氏旗下的“宝篆”就是她的自创品牌。 奶奶去世之后,荣爸爸将“宝篆”这个品牌就交给荣瑾打理。 荣瑾在商业上有天分,在原有香水、熏香的基础上,发展到现在的全系列化妆品公司,比起之前做得更大更强。 荣家几个孩子,只有荣惜继承了奶奶敏感的嗅觉。 因此在挑选这些稀有香料的时候,荣瑾总爱带着自家小妹妹一起去,给自己掌掌眼。 荣家在拍卖场有专门的休息室,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兄妹二人先到休息室休息。 荣瑾取出电脑处理一份着急的文件,荣惜就站直身。 “二哥,我出去转转。” “好。”知道她是要去打探一下情况,荣谨向助理抬抬下巴,“小宋,你跟着小姐。” “不用,我自己去不引人注意。” 向荣瑾摆摆手,荣惜径直来到展品大厅。 今晚要拍卖的展品,全部都装在透明密封箱内展示着,供客人们查看情况。 比起照片,这样的直观展示更能看到效果。 拍卖行里并不专营香料,今晚也是一样。 除了荣瑾感兴趣的沉香木之外,字画、瓷器……之类的都有。 荣惜观察一下那两块沉香木,已经是心中有数。 注意到摆在中间的一只紫砂壶,她信步走过来。 荣妈妈裴云舒是江南世家之后,父亲裴岸南是代代传承的紫砂大师。 荣惜从小跟着外公,耳濡目染。 别的孩子玩泥巴的时候,她已经在跟外公学做壶。 不光会做壶,对壶的品鉴当然也是一流。 远远看着这个紫砂壶有点眼熟,她好奇地走过来,想要仔细看看。 看到旁边的文字介绍,顿时哑然失笑。 作者:岸西,紫砂大师岸南唯一亲传弟子。 荣惜:…… 难怪这么眼壶,竟然是自己做的壶。 看这手工质地,应该是她小时候不成熟的作品,也不知道怎么会流到市场上。 竟然还拍价两百万,真是…… 汗颜。 “来,咱们看看这个壶。” 荣惜转过脸,只见身边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老人家已经是古稀之年,衣饰打扮优雅大方。 尽管已经满脸皱纹,头发花白,还是能从五官看出,年轻时定然是非常美貌。 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荣惜很自然地向旁让了让,把更好的参观位置留给老人家。 看到她的小动作,老太太侧脸向她一笑。 “小姑娘,你也喜欢紫砂壶?” “恩。” 荣惜轻应。 “难得你们这个年纪喜欢这些东西。你看这个壶怎么样?” “这个……”荣惜一笑,“一般吧。” 自己少女时期的拙作,她当然不好意思夸。 “呵呵,真是班门弄斧,不懂装懂,这可是紫砂大师岸南,唯一亲传弟子的作品,你竟然说一般?!” 身后,传来嘲弄的女声。 荣惜转过脸,只见蒋青璃正扶着一位老者缓步走过来。 不用猜,荣惜也能想到,这位一定蒋青璃的爷爷蒋天养。 对上荣惜的视线,蒋天养脸一沉,倚老卖老地训斥。 “小小年纪,不懂装懂,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就是她害得蒋家与宁家婚约作废,对荣惜,蒋天养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荣惜顿时来了火气。 她家孙女,把她三哥害得双腿残疾,都没上门道个歉,这算有家教? “蒋老说我不懂,那我就问问您,这壶用得是什么料,做的是什么型,有什么寓意?” “这……”蒋天养语塞,“我不是专家,但是……至少不会乱说。” 四周不少买家听到这边的声音,都是好奇地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