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没力气了。 没力气挽留南星,追逐她,再眼睁睁看着她,以血腥惨烈的方式,化为灰烬…… 话落,傅谨默翻身侧躺,闭上了通红的眼睛,痛彻心扉,遍体撕疼。 南星征愣了一瞬,倒也潇洒,利落起身,穿鞋走人。 病弱美人是水做的呢,动辄哭唧唧……招人疼! 但。 荒唐一次就行了,再疼惜,她就昏庸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渐行渐远。 门锁转动,走廊上的光线渗照进房间里,只短短一瞬,便关合的严丝合缝…… 屋内寂静无声,床上,男人紧绷的肩膀颤抖,似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鲨,绝望无助,濒临死亡,奄奄一息…… …… 半个小时后。 一辆宝石蓝的法拉利,停在江畔摩天酒店。 车窗降下一半,驾驶位上留着短发的女人,成熟干练,冲着远处一袭黑丝绒长裙的惹火妖精,热情挥手。 “queenie!” 南星勾唇浅笑,收起手机,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车。 “嗨,黛茜,好久不见。” 上次见面,还是在巴黎的时装周,转眼半年了。 黛西比南星年长几岁,心性稳重,工作上雷厉风行,是wildfire (野火)奢侈品牌的时尚总监。 而南星,则是wildfire的首席设计师,昨天飞来a市,是为了两天后的秋冬时装周。 每一次碰面,黛西都会被南星绝美的脸蛋震撼! 这次,震撼她的不止是脸蛋,还有南星雪颈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恋爱了?” 南星勾唇,拉过安全带系上,语调玩味霸气,玩笑道。 “恋什么爱,成功女士,都是嫖娼!” 第453� 病弱美人想疼想宠(必看) 黛西轻笑,方向盘一转,调转车头,驶离江畔摩天酒店,配合的继续追问。 “哪位男妓,如此幸运,得你queenie宠幸?” “一个敏感脆弱,不宠就哭唧唧的病弱美人。” 黛西挑眉,诧异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 没有男人能入得了queenie的眼,更无人能驾驭queenie! “……你好这一口?” 她们时常互相调侃,玩笑段子荤素不忌。 这也是两人上下级关系,却成为朋友的重要因素。 聊得来,合眼缘。 闻言,南星笑的酒窝深荡,她侧眸,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脑海中浮现男人眼眶通红,病恹恹的俊脸,不禁胸口窒闷,隐隐泛着细微的酸疼。 她承认,似玩笑又似认清了喜好。 “是啊,好这一口。” …… 中午时分,雷鹰才得以松绑。 行动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两个怂货手下一人踹一脚。 没空深追究责任,雷鹰立刻赶去傅氏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傅谨默换了衬衫西装,依旧是全黑色系,正坐在真皮座椅上办公,神色冰冷,满身寒气。 他翻阅文件的右手,细看,冷白的手背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针洞,新旧交错,似是医院的常客。 “傅爷!” 雷鹰匆忙推门而进,看到傅谨默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傅谨默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抬,静默十几秒后,他嗓音冷沉。 “把嘴闭严,出去!” 言外之意,不许告诉安雅。 雷鹰满脸担忧,小心翼翼的询问。“傅爷,你吃饭……” “滚!” “……” 为了不刺激惹怒傅谨默,雷鹰只能转身离开。 活着就好。 …… 员工休息区域。 徐洋给雷鹰泡了一杯咖啡,加了双倍的奶精,双倍的糖。 雷鹰彻夜未归,定是傅爷又“发病”了,苦了他,甜一甜。 “喝吧,蔫了吧唧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徐洋吐槽,将咖啡递给雷鹰。 雷鹰却将手伸得远远的,没有接咖啡的意思,袖口手腕处,有一道勒破皮的红痕。 生怕小蠢羊看不见,他直接开口。 “手腕伤了,下班帮我买药膏,回去帮我涂。” 徐洋呵呵。“叫爸爸我给你买。” 雷鹰:“……” 三年两人关系未进一步,倒是宠出来个爹! 雷鹰心力憔悴,还有重要的事去办,无心和小蠢羊斗嘴。 他站起身,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傅爷中午吃饭了吗?” “没吃。” 提起这个,两人脸上皆是满面愁容,气氛逐渐压抑。 “看好傅爷,一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雷鹰两大口喝完甜齁了的咖啡,将空杯子塞给徐洋,出去办正事。 一路乘电梯下楼,上车时,雷鹰打了个电话。 电话号码倒背如流,是这三年里联系最密切的。 “徐教授,你现在在哪?我想和你聊一下傅爷的情况……” 四十分钟后,雷鹰驱车赶到了a市理工大学。 徐教授和安雅是同窗好友,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博士。 成立了自己的心理学研究所,偶尔在大学里讲座授课。 是唯一知道傅谨默病情的外人。 接到雷鹰电话,徐教授便推了下午的课。 傅谨默病情太凶险复杂,一聊起来就得耗费半天。 “徐教授。” 雷鹰尊敬的打招呼,顺手将门反锁,这间办公室特意装的超强隔音,可以畅所欲言的聊,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坐。”徐教授为人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不苟言笑,标准的严师。 雷鹰详细讲述完这二十三天傅谨默的精神情况,已是半个小时后。 关于他昨晚,看到了活灵活现已死的南星,划重点讲述。 “你是说,你也看到了谨默的幻觉?” “对。” 雷鹰回想起来还有些脊背发凉。 徐教授眸光幽深,很快做出了两个判断。“要么你也精神分裂,要么她没死。” “……” 雷鹰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攥紧,当年,他亲眼看着一袭红裙的南星,死于枪袭爆炸中。 这三年来,他几乎日夜盯着傅爷,精神时刻高度紧绷,疯了的几率,比南星诈死的机率,高得多。 “谨默二十三天没出现幻觉,是这三年中最长的一次,表面上看是好的迹象,但其实病情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