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温琢上下打量了眼季筠柔,又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那双沉稳的眸子里是很淡的急躁,“其实你们季氏我已经没兴趣打压了,你的合作既然提出了,我想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但很不?巧,我想小白这,你或许是过不了了。” 季筠柔“啊”了一声?,眼神里有些茫然与不解。 温琢也不卖关子:“三天前,我给你打的电话还记得吗,你那番要季氏不?要温砚白的话,小白都听到了。” 季筠柔愣了下,身形也猛地后退一步,让本就扭伤的脚更是踩出了锥心的疼。 她看着奶奶,眼神里有质疑与很淡的一丝哀求,生怕她说出什么令人害怕的话来。 “不?用那样看着我,那句‘一个温砚白而已,还给您了’,他听得真真切切,他告诉我,他已经做好?离开你的世界的准备了,所以你目前做的,徒劳无功。” “你骗人!温砚白刚刚明明对我还很……”眷恋温柔的,一点也不?像是要离开她的模样…… 温琢眸色淡淡,情绪也极致稳定:“我骗你干什么,小白这一次很尊重你的选择,你说合约日期,他就?认定了合约到期的时间,多一小时,少?一分一秒,在他那都不行。所以哪怕昨天就该回香岛飞国外去谈生?意,愣是为了和你守约,待到今天?。” “若你还不?信,现在大可以追出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如不?出意外,他在演讲完毕后,就?会坐车去赶10点的飞机。” 季筠柔慌张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已经9点了。 没再犹豫,她提起裙摆,不顾脚上的疼就往外跑。 第64� 他逃 夏夜蝉鸣声嘶力竭。 青空庄园每一处景观灯都点亮了, 将这座中式叠墅的?轮廓映出?,温情却也清冷。 巨大的?香樟树下,一抹香槟色的身影撩着裙摆在柏油路面快速跑过, 只为追上那辆刚从大厅外启动的?迈巴赫。 季筠柔一边打电话给温砚白,一边追在车后喊着他的?名字。 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可是他怎么能不要她呢? 刚刚她还在为他们就要有以后了而开心, 现?实和他却给了她重击。 季筠柔脚踝的?疼,无法掩盖住心脏被抽离的?心,她边哭边追, 从没有那么狼狈过。 这时?,电话里的?嘟嘟声, 改为了机械的?女?声, 提示着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不过好在那辆迈巴赫并没有开得很?快,季筠柔改抽近道, 从中间的?景观花园穿过,冲向大门?。 只要她再跑得快一点,一定就能在大门口拦下那辆迈巴赫! 季筠柔的?脸上, 有要追上他的自信笑容。 只是欣喜还未染上眼底, 她便看见那辆迈巴赫先一步到了大门?那。 紧张焦急之余, 她一脚踩空。 华丽飘逸的衫裙随着消瘦的身躯,洋洋洒洒坠下台阶,扑在地上,随风在半空中飘荡。 “嘶……” 摔疼了的季筠柔撑在地上, 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觉全身都是疼的?, 并且两只掌心更是肉眼可见磨出了血痕。 可她顾不得身上的?摔伤, 而是满目期待地看向了那在前边缓缓停下的车。 所以…… 温砚白是看到她摔倒了, 才叫司机停车的?吧。 他也会像上次那样舍不得,下车来抱她的?吧。 季筠柔吸吸鼻子, 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委屈的眼泪,泪眼朦胧中,她无比期待车门?打开,那高大的?男人会奔向自己。 只是失望了。 迈巴赫随着大门的杆子打开,再次启动…… 季筠柔怔怔地看着缓慢而又疾速地消失在视野里的?车灯,清冷的?身形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一旁的树叶,飒飒作响。 浮起的砂砾蹭过季筠柔的?眼,让柔美的?双目不禁酸涩,渐渐有泪意泛起,很?快随着树叶的?坠落,她眼眶里豆大的泪也颗颗坠下。 温砚白放她自由了。 这一次,他真的放她自由了。 “哥哥……” 她轻轻呢喃着,带着被抛下的难过。 不多时?,她的?身后走来一个人,从眼角余光里,可以看出来者穿着的是西装革履。 季筠柔失落的?脸上,悄然幻化出?一丝惊喜,可是在转头看清来者的脸时,便余下了满面失望。 “你没跟着温砚白走吗?还是说……你也被丢下了?” 来者?是林助。 他摇头回答:“我被总裁留下来处理事情。” 听?到这个回答,季筠柔自嘲一笑。 是啊,被温砚白丢下的?,其实就只有她一个。 “他让你处理的,是我吗?” 季筠柔凝望着林助的?眼眶里,泪水氤氲,还有一抹极度伤心后的红血丝。 “夫人,不是……” 季筠柔也不想?听?解释,只伸手:“林助理,你能帮我联系上温砚白吗?他的手机关机了。我还想再跟他说句话。” “可以,我可以联系上同车的司机。” 林助见不得季筠柔哭成这样,毕竟她一直是先生用心呵护在手心里的?人。 于是,他连忙取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接通后,朝对方道:“把手机递给先生。” 随即,林助也把手机交给了季筠柔。 手机贴到耳朵的?那一刻,季筠柔不自觉抿紧了呼吸。 她听?到对面传来了男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车里很?轻柔的?音乐。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深呼吸一口,声音清冷地出声:“所以温砚白,你是要走了吗?” “……” 他没有出?声回应,但季筠柔知道他在听。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我接受。温砚白,恭喜我们的合约到期。以后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以后我会独自抚养好?季姩,希望我们彼此退出?各自的?生命。”说到后来,她的声音里都是哽咽。 电话那端的呼吸也乱了乱。 就在季筠柔以为他会是以往那样偏执地宣告她在做梦时?,对面轻声回应了一个字—— “嗯。” 季筠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落荒而逃地摁断了那与他的最后一个电话。 她把?手机塞到林助的?手里,说了声谢谢,而后失魂落魄地转身往主建筑走。 “夫人?”林助不解地在原地唤她。 可是季筠柔没有回头,那抹身影在夜色的?灯光下显得孤寂又无助。 这场分?手,既不在雷暴之下,也不在风雨之中,却依旧让她身形狼狈,身心破碎。 — 季姩被季筠柔带回了季园。 季筠柔相信,忘掉温砚白很?容易,就像是当初从美国飞到英国,忘掉他一样的?容易。 可是事情还是悄无声息地变了。 季姩时常会问季筠柔,daddy呢,daddy去?哪了。 往往这时?,季筠柔都会鼻尖泛起酸涩,她不知道该跟孩子怎么说。 而季姩也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孩子,她其?实很?明白大人之间的?事情。 在发现?自己提及爸爸时?,妈妈的眼睛里总有淡淡的哀伤时?,小姑娘最后就不再提了。 反正她只要自己的妈妈。 不过季姩也发现了自己妈妈的小秘密。 晚上她醒来的?时?候,会发现?妈妈也像个小宝宝一样,在迷迷糊糊地哭喊爸爸的名字。 这时候季姩都会拱到妈妈的怀里,然后拍拍她的?后背哄她。 季筠柔处在这样的?状态不过十天?,十天?之后,她就将那样颓废的自己清理了出?去?。 而第十一天?,季筠琛组织的?股东大会开启,旨在既然温氏和季氏合作新能源,那么这一次,他来做这个项目负责人。 季筠柔穿上职业装,带领助理和保镖一起杀了过去。 一番唇枪舌战,再加上以重新踏上征途的季氏珠宝为例,让股东都站到了她背后。 她也主张和温氏合作新能源,但项目负责人必须是她。 这一主张出?来,也就代表着,季筠琛彻底被季氏架空,而她季筠柔回到了这个家族企业的原本就属于她的位置。 “谈判不定,那就直接投票决定吧。”有资历较深、比较能在季氏说得上话的?叔伯出?来主持大局。 第一轮关于季氏的?未来方向,大多数人否定了季筠琛孤注一掷,将的?提议。 他们现在更相信季筠柔的?能力。 第二轮关于新能源负责人这块,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深耕新能源两年的?季筠琛,季筠柔的?票数岌岌可危。 就在裁判要选定季筠琛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助带领一众人踏入会议室,低沉却掷地有声地发声:“我谨代表我温瑞集团的?ceo,温砚白先生,前来参与季氏的这场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