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正在?纠结,门外传来一阵“哐哐哐”的敲门声。 力道极大,听着有些像是谁来寻仇的。 陈月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妈,发生?什么?事了?” 陈母摇摇头,正要说什么?,敲门声又来了。 “哐哐”“哐哐哐” 剧烈的砸门声,听的人心惊肉跳! 就在?母女两?个颤颤巍巍,纠结着要不要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开门了,开门了,淑云我是来告诉你一桩好事的!” 陈月放松了警惕:“妈,是楼下的婶子。” 陈母也听出来了,不止如此,在?听清楚对方话里的意思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是止也止不住。 “女儿,快开门,她肯定是想告诉我们白秀琴没了!” “算了算了,我来开,你去橱柜里把我为你结婚准备的糖、瓜子、花生?都端出来。” 陈母喜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能预料到?,等消息传遍整个家属区的时候,来他们家的道贺人,估计多?的会把门槛踩薄一层。 幸好,她提前准备了瓜子糖,虽然是为了女儿的婚礼准备的,先抓点?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也没啥。 等正儿八经结婚的时候,她家好女婿说不定还会买更高档的糖果?呢。 这一批先吃掉倒是正好,没的放在?柜子里霉坏了。 门一打开,外头果?然是张小玲那张大饼脸。 陈母和张小玲其实有些不对付,主要是陈母单方面的。 张小玲家里也是只生?了一个女儿,不过那女儿嫁的好,如今在?镇上当会计,日?子过得滋滋润润。 反观自家,女儿还没结婚呢,陈母心里不舒坦,就总爱和张小玲别苗头。 前儿她告诉张小玲,她女儿即将嫁给沈琮了,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瞧瞧,有个了不得的女婿是多?么?重要,连张小玲这样的,都上门恭贺她呢。 “小玲,你快跟我说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陈母难得没一见面就怼,还亲自倒了一杯红糖水给张小玲喝。 张小玲刻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的将滚烫的红糖水吹凉,一整杯都喝完了,才投了个惊雷。 “你这两?天闷在?家里,是在?等白秀琴那边的消息吧?” 陈母喜不自胜,猛点?头:“是啊是啊,白秀琴——” 张小玲截断她的话,“我就是得了消息,特地来告诉你的。白秀琴没事,还生?了三个大胖娃娃,高兴吧?你们家陈月,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我要是你,就赶紧给陈月找一个对象,利利索索的嫁出去算了......要不然在?家属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得活活臊死?” 陈母脑子嗡的一声,张小玲的话半句也听不下去了,脑子里全是她说的“白秀琴没事”。 不是,白秀琴怎么?会没事呢? 第133� 喜气洋洋(一更) “你说秀琴嫂子没事?” 陈月手里端着一般盘子瓜子糖, 险险没全洒在?地上。 不,不会的。 秀琴嫂子怎么可能没事? 之前妈问了护士、医生,都?说秀琴嫂子?这回凶险了, 有大概率活不下来啊,现在?、现在?怎么又变了? 陈月脑子?都?不转了,整个人差点喘不上气。 张小?玲见状心里直摇头,这姑娘本来性子?还可以, 现在?都?快跟她妈一模一样了。 “白同志福大命大,几个孩子?也好的很。小?月,你是婶子?看着长大的, 听婶子?一句劝,不该惦记的千万别惦记, 老?老?实实找个好人嫁了,才是你该走的路。” 陈月咬紧唇瓣,心里不甘不愿的。 旁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暗地里被人说闲话的又不是他们,这桩婚事又没成,别人不知道会怎么议论她。 光是想想, 陈月都?觉得心口疼。 陈母也不信, 她心脏疼的厉害, 有种要从身体里蹦出?来的感觉。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弱了很多。 “小?玲,我知道你跟我不对付, 但这种事不能随便乱说的......你是不是故意散步假消息,来气我的?” 是了, 张小?玲跟她不对付,她怎么能相信张小?玲的话? 这人就是故意骗她的, 她自己女儿嫁得好,越发见不得小?月过的比她女儿还好。 “神经?病,我像是有这闲工夫的吗?” 张小?玲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这母女俩想找个好女婿想疯了吧? 是,他们两家是不太对付,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她也没淑云说的那样见不得人好。 见母女俩大受打击的样子?,她觉得畅快又可笑。 不就是个男人,至于么? 陈月长得不差,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得上赶着给?人当?继母? 张小?玲原本是想来看陈母的笑话的,真见她这副反应,又觉得意兴阑珊。 “行了行了,我话带到?了,你们爱信不信。糖瓜子?什么的我就不吃了,你们好好留着吧,等以后小?月结婚还派得上用场呢。” 张小?玲转身走了。 她原本最后说那句话是真的给?陈悦做打算,哪知道人家听了,气的肺都?要炸了。 闭着眼睛举起手,将盘子?狠狠砸在?地上,里头的糖瓜子?蹦出?来散了一地,然后是陈月压抑的哭声。 “女儿啊,你、你先别哭,也许事情?根本没你张婶儿说的这么糟。等、等妈去外头给?你打听打听......” 一见女儿哭了,陈母顿时慌了神,蹲下身细心哄道。 陈月眼神喷火的盯着陈母,“都?怪你,都?怪你!” 她猛的站起来,摔门进了屋。 张小?玲还没走远呢,屋里那点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会儿是真想叹气了,小?月这姑娘挺好的,可惜被他妈带歪了,也不知道以后性子?还扭不扭的过来。 陈母站在?一片狼藉的家里,欲哭无泪。 白秀琴真的没死?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曾首长的夫人都?说了,人一去世就能让她家小?月过门。 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十足的把握吧? 一定是张小?玲故意这么说,想看他们家的笑话。 做梦! 等她打听好了,再去找张小?玲吵架。 陈母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楼,人家跟她打招呼,她理?也不理?,一门心思的往大院那头去。 “淑云......你干啥去?”有邻居问了她一句。 “这你不知道?指定想去问问陈月的婚事还有没有戏呗,淑云我劝你还是别费这心思了。张家的小?建刚从那头过来,说是大院门口热闹的紧,好像是白秀琴领着三?个孩子?出?院回家了吧?” 陈母脚步一顿,眉眼森森的看着她,那模样好像要吃人。 邻居大婶甩甩刚洗干净的菜,也不怕她:“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怎么你家小?月的婚事落空了,总不会要赖我吧?早就跟你说别打这歪算盘。” 陈母昂着头,假装没听见。 她不信,除非真叫她见那白秀琴一面! 到?了大院门口,周围已经?围上不少人了。 有帮着拿东西的,有跟着去看孩子?的,四处忙忙叨叨一片喜意。 陈母心里一个咯噔,踮起脚看。 穿着一身军装的沈琮,面容英俊,眼带笑意。 他一只手挡在?车门上头,防着里头的人撞头,明明站得随意,却像一颗白杨树似的,英姿飒爽。 陈母看了心梗的厉害。 这、这是她看中的女婿! 过了一会儿,车门边终于传来动静了白秀琴裹的严严实实的,探出?一个脑袋。 也是奇了怪,别人生个孩子?脸上蜡黄蜡黄的,她脸色倒还好,圆圆的脸上带着光泽,像一个粉扑扑的水蜜桃,可能是刚当?了母亲,身上还带着母性的光辉。 说不出?来哪儿好看,但就是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陈母大惊失色,这、这白秀琴生个孩子?怎么比之前?还好看了些? 沈琮扶她出?来,见她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大力气,索性半蹲下,一把把白秀琴抱了起来。 陈母:!!! 伤风败俗!不要脸! 她女儿可是当?众跟人拉个手都?不敢拉。 周围还有不少人盯着看呢,因?为沈琮的这个举动,还响起一阵起哄声,白秀琴俏脸微红,嗔怪:“你干什么呀?小?心别人说你!” “说我什么?我爱人替我生了孩子?,站都?站不稳了,我抱抱她不是理?所应当??婶子?们你们说对不对?” 沈琮眉头不动,一句话说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