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什么才艺,就去围观好啦,好像票不多,因为礼堂很小。”几个女生讨论着,“要提前跟他们学院的学生会订票。” “不好意思,这个传单可以给我吗?”夏惊蝉恳切地说。 “没关系,你拿去吧。” “谢谢。” 结束工作以后,夏惊蝉走出美妆店,翻开折叠的传单仔细阅读着。 这是一场面向全校同学举办的一场音乐盛会,报名的同学只要通过了面试,都可以在“秋日音乐会”里有一段属于自己的音乐时光。 夏惊蝉隐隐有些意动。 她从来没有登台演出过,能够成为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主角,是她只在梦里才敢奢望的场景。 她心跳加……参加又不太敢。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在她耳畔一声“嘿”,吓了她一大跳。 回头看到夏沉光和肖屹从食堂走出来,一人一边揽着她。 “夏沉光!你吓死我了!” 小姑娘惊魂甫定地跺脚,“不准这样吓唬人!” 夏沉光笑得一脸狡黠。 有没有点当爸爸的样子啊! 不过,考虑到他也才十九……惊蝉只能不跟他计较,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夏沉光溜达着追上她,扯走了她手里的宣传单:“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秋日音乐会。”肖屹也凑过脸来,好奇地问,“小夏同学,你想参加这音乐会吗?” “没有啊。”夏惊蝉不理他们。 “想起来了,你不是会弹钢琴么。”夏沉光来了劲儿,“去去去,我带上球队来给你捧场!” “我不去的,人家都是音乐学院的,我还不够资格。”夏惊蝉闷声说,“再说,音乐会讲的是要静静聆听,才不会让你们这帮人入场呐喊加油嘞!” 夏沉光看她这没自信的样子,故意激将道:“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没有!就是单纯不…… 话没说完,夏沉光已经拨通了宣传单上的电话:“喂喂,啊对,我要报名你们这个音乐会,名字,夏惊蝉,夏天的夏,惊呆了的惊,那个虫子的蝉,啊不是养蚕的蚕,是树上那个蝉,貂蝉,貂蝉你知道吧,对对对,夏貂蝉。” 夏惊蝉:“……” 夏沉光强行给夏惊蝉报了个名,晚上她便接到了音乐学院那边的电话,让她明天下午过去面试,面试通过的话就可以参加秋日音乐会。 夏惊蝉为此紧张不已,第二天去天籁琴行练习了整整一天,去了才知道,面试还挺轻松的。 音乐学院的学姐学长安慰她别紧张,这不是正式的音乐会,只是热爱音乐的人聚在一起的一场小型party,面试是为了确保活动能顺利进行,随便弹弹,即便弹错了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完全不会的,都能通过。 夏惊蝉稍稍放松了些,弹了一首她准备好的曲子。 学姐学长们看出了她的紧张和不自信,结束后拼命鼓掌,说了许多鼓励她的话,让她放心,她的钢琴真的弹得很不错。 夏惊蝉稍稍放松了些,出门时,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林书阳。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过林书阳了,他站在回廊边跟学弟说话,一转身望见夏惊蝉,愣了下,漆黑的眸底跃起几分惊喜,连忙对她招招手,让她先别走。 有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那温文尔雅的脸上,空气中翩飞着淡淡的尘埃物质,更衬得他书生气十足。 夏惊蝉听话地没有离开,等他和学弟说完话,才走过去。 “好久不见啊,学妹。” “学长好。”夏惊蝉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暑假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你。” “嗯,因为社团比较忙,又在兼职打工,练琴的时间少了。”夏惊蝉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宣传单,“这不是,来参加秋日音乐会吗。” “我知道。”林书阳说,“这场活动我是主策划,昨天的报名表上,一眼就看到你的名字了。” “我朋友帮我报名的。” “刚刚我有点事,错过了面试,现在有时间吗,去钢琴教室弹给我听听。” “啊,又要面试吗?” “不是面试,别紧张。”林书阳温和地笑了起来,“我随便听听你的曲目,在确定要安排你在什么时间登场,因为我们的音乐会是有三幕不同的主题。” “哦,好的。”夏惊蝉爽快地答应了,跟着林书阳一起去了音乐教室。 …… 篮球馆里,林照野又在叨叨说夏惊蝉怎么这两天总不见人影,提醒钱堂姜必须加强对手下员工的时间管理和责任心教育,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怎么行。 钱堂姜冷冷说:“你给人家开工钱啊,我保证她每天准点上班打卡,绝不迟到早退。” 肖屹扫了眼许青空,阴阳怪气说:“人家的女朋友,你一天到晚惦记个屁啊。” 林照野大声道:“谁惦记了,谁惦记了!难不成做了别人的女朋友,我们这些人连朋友都不算了吗。” 肖屹:“别再自欺欺人了行吧,你就是惦记人家女朋友,许青空,你注意啊,某人随时准备挖你墙脚。” 许青空看都不看他,扬手投篮:“辣鸡。” “操!说谁呢!你说清楚!” 夏沉光日常听他们拈酸吃醋地拌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你们能不能消停一分钟!” 肖屹:“我没跟他吵,戳到他的痛处,一点就炸。” 林照野冷笑:“就知道对别人冷嘲热讽,你自己呢,我那天亲眼看到你钥匙扣上刻了个夏。还说我,那你去嘲讽许青空啊,对着我输出什么,都是感情的loser,谁也不比谁高贵。” 许青空惊讶地望向肖屹,肖屹连连摆手:“绝对不是你女朋友!我发誓!” “我求求你们了!闭嘴行不行!”夏沉光利诱道,“这几天好好练,周末兴许给你们放个假。” “老子对放假已经失去兴趣了。”林照野一个起跳灌篮,吊在篮筐上荡了几圈,稳稳落地,“化失恋为动力,现在我只想赢了比赛!干死北裕大学那帮人。” “下周末小夏同学的音乐会。”肖屹冷不丁说,“队长放假是想让你们去给他乖宝贝捧个场。” 一言不发沉默练球的许青空兜了过来,问道:“什么音乐会?” 夏沉光解释道:“夏惊蝉今天下午去音乐学院面试了,如果通过了,下周音乐会上就能登台演出。” “你怎么知道?” “我亲自给她报的名,我能不知道。” “为什么她没告诉我。”许青空表情明显有些失落。 林照野立刻抓住机会搞事情:“看看,这叫什么!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你就在我面前,而我什么都不想告诉你。很显然了,你俩之间根本没有分享欲,没有分享欲就是一段感情结束的标志,啧啧,都这样了,分了算…… 许青空脸色沉了下去,篮球一扔,拎了包转身走出了体育馆。 夏沉光鄙夷地睨了眼林照野—— “嫉妒,已经让你面目全非了。” 第50� 眷恋 都不知道该怎么爱她了。 这是许青空第二次踏进音乐学院。 记忆, 不怎么愉快。 那一次,他站在窗边看到夏惊蝉和林书阳两人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美得就像一幅画。 他不敢打断, 也没有资格打扰。 但现在,不一样了。 音乐教室里,夏惊蝉试着演出当晚的曲子。 她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凝神专注, 生怕弹错一个音符而失去这次资格。 她身边的林书阳, 心思却随着旋律飘远了, 他没有在听, 只是做出了倾听的样子。 全神贯注地凝望着面前的少女, 感受她的呼吸。 一缕阳光落在女孩修长明净的手背上。 她快速地弹奏着,长睫毛的日光下显得根根分明,眼下两湾卧蚕,明晰生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漂亮却又懵懂不自知的女孩子,她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漂亮, 也从不觉得林书阳这样子接触她,是别有用心。 只在这一首歌的时间,他对她直白的凝望才有了合适正当的理由。 怎么都看不够。 他甚至有种冲动,在这首曲子结束之后, 就向她告白,告诉他自己隐忍了很久的爱意。 门口, 许青空平静地注视着林书阳。 一开始, 他不准备骤然打断她的演奏,可他逐渐感受到了林书阳眼底涌动的热烈爱意。 所有物被觊觎的强烈冒犯, 油然而生。 许青空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看到许青空, 夏惊蝉显然有些意外, 停下了演奏:“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有面试。”许青空竭力让自己的嗓音显得的温柔,但说出来却有种低沉喑哑的质感,就像碾碎枯枝败叶,“听夏沉光他们说,你今天有面试,我想来陪你。” 他与林书阳相对而立。 林书阳比他明显矮了一个头,身上的书卷气更重。 许青空穿着一件绯红的篮球衫,刚运动过,身上涌动的生物荷尔蒙气息,很强劲。 如果雄性生物间有属于自己的磁场,那么此刻许青空的气场则明显压过了林书阳。 他走到夏惊蝉身边,手搭在她肩上:“还在面试?” “面试已经结束了。”夏惊蝉知道被撞见单独相处可能会误会,温柔地向他解释,“学长想听听我的曲目,安排合适的演出顺序,所以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