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不碍事。” 夏安瑜被警方带出去,一路都在咒骂,诅咒夏沉光不得好死,说他还会回来,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夏家父母连忙拨打了120,将两个孩子都送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夏樾和秦阮琳一直陪着夏沉光,秦阮琳默默拭泪,夏樾则为过去发生的一切,向夏沉光道歉,弄得夏沉光也挺不好意思,挠挠头,说没事。 其实,并不是无所谓。 当他真的拥有父母之爱,感受到被人关心、被人照顾、被人疼爱的温暖之后,夏沉光才明白过去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也渴望父母的关心,只是从来不曾拥有过,以为自己不需要。 谁会不依赖父母,包括夏惊蝉,平时嫌弃他、骂他,关键时候会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他,为他受伤而掉眼泪。 夏惊蝉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白的绷带,站在病房门边,看着手腕包扎在胸口的夏沉光,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共享天伦的温馨场景,不禁绽开了微笑。 夏沉光抬起头,看向她,露出了他标准的阳光大狗狗微笑。 夏惊蝉双指放在额前,对他比了个respect的父女招牌手势。 夏沉光也回应同样的手势。 …… 小姑娘离开了病房,独自一人走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 花园有好多病人都在做复检,有的在懒洋洋地晒太阳,也有探望病人的亲朋好友… 孤零零来到这个时空里,夏惊蝉时常会觉得很孤独,尤其是当她看到夏沉光此刻这么幸福的样子,拥有了爸妈的疼爱,拥有了最美好的一切。 夏惊蝉会有一种感觉,现在的夏沉光,不像她的爸爸,更像她的朋友。 直到这一次,他挺身而出,保护她免于危险,甚至不惜以命相护,这才是父亲给女儿最大的安全感。 就在夏惊蝉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看到许青空匆忙走进了医院门诊部。 纯白的运动衫与他的白肤黑发相得益彰,一走进来就引起了周围不少女护士的侧目。 少年五官锋利,骨相深邃优美,身高更是抢眼,身材比例几乎完美。 他眼神里透着急躁,一边走,一边低头拨打手机。 夏惊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正是他的来电。 许青空听到声音,抬起鸦黑的眸子四下寻找,在一棵蓝楹花树下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她莞尔笑着,扬手对他打招呼:“在这儿!许青空。” 许青空加快步伐,绕过花园弯弯曲曲的石子路,小跑到女孩面前,托起她的下颌,伸手触碰她颈部缠绕的绷带。 夏惊蝉感觉到他指尖刮过的触感。 “我看到新闻了。”少年嗓音沙哑,“疼吗?” “疼死了!” 看到他这样子,夏惊蝉就忍不住想要夸大其词,想要让他难受,想要得到他更多的关心。 “啊啊啊好疼啊许青空。” “我要死了!” “疼疼疼!” 许青空眼底翻涌着难以克制的心疼。 哪怕看出小姑娘其实更多是演的成分,但他还是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 “别装。”他嗓子干哑,“还知道骗我,显然没事。” “才不是嘞!”小姑娘固执地坚持,“就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不只身体,心灵也严重受创,差点死掉,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他粗砺的掌腹抚上了女孩的唇,阻止她再说这样的话。 如果夏安瑜没有被警方带走,他现……经被许青空打死了。 不,打死太便宜他了,他会让他备受折磨,在折磨中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 许青空眼底压着层层散不开的黑云,阴暗的种子在他心底缓慢抽芽… 他想将女孩揽入怀中,想用身体让她感受到他有多恐惧,多心疼… 但他不配这样做,只能忍耐… “如果没什么问题,那我先回去了。”许青空克制地说,“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夏惊蝉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许青空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听小姑娘在背后轻轻说了句:“那可不可以抱一下。” 很小声的一句话,像蚊子叫。 于他而言,震耳欲聋。 她知道许青空不会主动,索性走了过来,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少年劲瘦的腰,双手合在他平坦硬实的小腹间,脸蛋贴在他背后。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他的体温,呼吸他的味道。 “许青空,其实我没那么无所谓,我今天……害怕。” 她把自己拼命掩饰的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剖开,展示在了他面前。 许青空心脏混乱地跳动着,闭上了眼。 放纵一次,只一次… 他炽热的手掌落在女孩环抱他的手背上,用力地覆着—— “我也是。” 好怕她有一丝半点意外。 好怕这个世界没有她。 好怕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第42� 和解 我赌一百块他不会拒绝你的! 夏安瑜因涉嫌故意伤人, 被警方拘留,作为受害者的夏惊蝉,可没有夏沉光那么心软善良。 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试图伤害她、或者她家人的家伙。 必须要让夏安瑜得到应有的教训。 这件事产生的舆论影响很大, 前有富二代伤人事件的舆论发酵,后有徐文洋实名揭露夏安瑜一系列用心歹毒的手段。 “假太子”占了“真太子”的身份地位不算,还要将人家赶尽杀绝,这已经足够点燃公众的怒火了。 最后狗急跳墙, 险些伤人, 更让他罪加一等。 在舆论压力之下, 学校发布声明, 开除了夏安瑜的学籍,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活。 从始至终,夏家父母没有去看过他一眼。 哪怕是从小养到大的养子,但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他们失望了。 不管孩子犯了什么错,家长都可以包容……竟然坏到对他们的亲生儿子下手。 这是他们绝不能原谅的。 这个假期, 夏沉光重新拥有了父母的爱,不仅如此,事业也混得风生水起。 他在售楼部春风得意,一个假期卖出五六套房, 实打实的分成超过了五位数。 夏樾骄傲得不行,带着他参加各种晚宴、聚……口一个儿子儿子地叫着, 叫得夏沉光心里痒酥酥的。 缺失了这么多年的父爱和母爱, 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暑假里,一下子被补齐了, 他更不能让父母失望了, 干劲儿十足, 忙起来,甚至会加班到大半夜。 夏樾带他去一些商业聚会,他也不像过去那样抗拒了,会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跟着老爸学习待人接物和做生意的窍门。 闲暇时,他会在家里陪伴母亲,和她一起做甜品小蛋糕。 夏惊蝉也在边上帮忙,她看到夏沉光脸上洋溢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假期临近尾声,十月预赛即将开始,提前两周,校队的队员们基本都返校训练了。 本以为夏沉光且忙着自己的事业,篮球方面肯定倦怠,没想到训练那天,他是第一个到,站在篮球馆门口,见一个批评一个—— “迟到了!迟到了你们!说好了迟到要罚款的,给钱给钱,一分钟十块!” 肖屹看了看手表,这会儿上午九点,哪儿迟到了,这不时间正好吗。 不过,夏沉光的时间概念和他们不太一样—— “老子说迟到就是迟到了!” “夏队,您这是天还没亮就在这儿等着了吧。” “那倒不是,来的时候,天将将亮吧,也不知道这货打了什么鸡血。”夏惊蝉慵懒地倚在椅子边,打着呵欠,困得不行,暑期日上三竿的作息时间表还没调整过来呢。 “不是说最近忙应酬吗!” 夏沉光冷笑:“你们就是老子最大的应酬,少废话,让我看看一个暑假过去了,你们的球技有没有长进。” 少年们来到篮球场上,挨个投篮,开始了简单的热身训练。 练了半个小时,夏沉光就骂骂咧咧了半个小时,指着自己挂在胸前的左手—— “看到没,这是什么,这叫纱布,为什么我裹着纱布呢,想必你们也看过电视了,没错,电视上那个英勇救女的大帅比就是我,因为我手受伤了,为什么我手受伤了都可以吊打你们呢。因为你们,弱爆了!” “……” 林照野运球走过来,在夏沉光面前玩了一系列花里胡哨的胯下运球,肩膀传球之类的动作。 夏沉光一巴掌拍开了他的球:“一整个暑假,你就练了这玩意儿?” 林照野指尖旋转着篮球:“你别说,这玩意儿,有用。” “哪里有用?” “可以提升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