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淮京带她坐在稍微安静的位置,刚坐下就有人端着酒过来找谢淮京。 “淮哥,嫂子好。” 嫂子两个字落在迟雾心头,将她与谢淮京绑在一起。 谢淮京还握着她的手,面色清淡,“嗯。” 那人邀请他们,“我们在那边玩牌,一起来玩啊,陈知楠都快输光了。” 谢淮京闻言轻笑,“他哪天不输光。” “今天他一直说着要翻身,看来这身彻底翻不起来了。”那人说,“淮哥来,将他彻底打趴。” 谢淮京显然来了兴致,“走。” 迟雾被他拉着一起过去,打牌区相对安静,有人见他们过来自动让位置。 “淮哥坐这儿。” 谢淮京没动,扭头看迟雾,“试试?” 迟雾摇头,“我不会玩,你玩吧。” “不会玩没关系,让老谢教你,输了老谢给钱就行。”陈知楠招呼她,“快来坐着,我马上就要翻身了。” “屁,你不可能翻身。” “我今天就要翻身给你看,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妈的,几天不见你越来越中二了。” 迟雾赶鸭子上架的坐下,他们玩的是麻将,面前还有一堆纸牌。她只逢年过节见爸爸和几个叔叔玩过,大致知道怎么拿牌,其他的一无所知。 一轮牌拿完,迟雾第一个出牌,她求助的看向谢淮京。谢淮京将其中一张牌拿起来,放到中间,“九条。” “杠!” 第一张牌就被杠,迟雾未免有些没底,对方杠完很快又到她,谢淮京紧接着又教她打出一张牌,“出幺鸡。” 迟雾听话的将幺鸡打出去,又被杠,这次是陈知楠杠的,他又摸了一张,然后暗杠。 一轮下来,迟雾拿出去好几张牌。 “要不你来吧。”她说。 陈知楠第一个不干,“别让他来,这才第一把,别担心。” “是啊,别担心,输了有淮哥兜底,尽管放手大,输多少淮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那人还笑着问谢淮京,“对吧淮哥?” 谢淮京单手搭着迟雾椅子,挑唇跟迟雾说话:“放开打,有我在。” “淮哥对女朋友可是很大气的。”一道女声传来,是坐在迟雾右侧男生的女朋友。 女生高挑漂亮,说话轻声软语,在男生赢牌之后娇笑的喂男生吃橘子。男生听完女朋友的话,笑着接话,“嫂子这么漂亮,淮哥不大方点怎么留得住。” “淮哥还要留人?不都是别人留淮哥吗。” 被调侃的本尊嗤笑一声,银质打火机放在桌上,冷冷开口,“再多说两句。” 其他人一下安静,谁都没有先开口。 谢淮京抬眼,“怎么不说了?” 气氛登时变得压抑,迟雾正打算出牌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来。安静半分钟后,有人率先开口,“淮哥对不住,兄弟几个口无遮拦。嫂子对不住,我们说错话了。” 有人开头,其他人立刻跟着,从进来几分钟,气氛已经转变三次,迟雾放下手里的牌,在这个场子里待不下去了。她笑了笑,“没事。” 说完跟谢淮京说,“我去个洗手间。” 谢淮京跟着就要起身,被迟雾制止,“你先玩,我自己去就行。” “这扇门推开直走右转就是。”谢淮京说。 迟雾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找到洗手间,正要出来听见对面方面溢出零零碎碎的声音,男声女声混在一起。迟雾浑身一颤,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拭干净匆匆出去。 外面又恢复到一片和谐,谢淮京叼着烟打牌,陈知楠输得仰天长啸,谢淮京掸了掸烟灰,笑得漫不经心又欠,“还幻想翻身?” 陈知楠已经输得精光,但仍不服输,“来,我就不信了。” 谢淮京哼笑,“奉陪。” 迟雾在他身侧坐下,谢淮京递给她一杯水,“饿不饿?” “还好。”迟雾喝了几口水,“我出去透透气。” 房间里的确烟雾缭绕,谢淮京一边打牌一边跟她说话,“别走太远。” “好。” 包厢门隔绝声音,迟雾看着一楼,舞台下方有带着面具的兔女郎经过,吸引原本在谈事的人的目光,话题从行情转到这家酒吧上面。 这家酒吧楼上就是酒店,方便喝醉的人休息。她想起那次谢淮京打电话的背景音,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喝多了,回家还是在楼上酒吧休息,或是在里面休息室休息的。 她不敢深想,一秒都在这里待不下去,转身想回去拿包离开,不想忽地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她立刻跟人道歉。 “迟雾。” 迟雾抬头,纪承然的脸映入眼帘,“学长。” 纪承然声音温和,“你没事吧?我刚刚走神了,没留意。” “没事。”迟雾想到荀瑶最近在追他的事,对他出现在这里多问了句,“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高中同学生日,过来吃个饭聚一聚。”纪承然笑道,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这个你帮我转交给荀瑶。” 一个很小巧的盒子。 迟雾没接,“这个学长你亲自交给她应该比较好。” “这是她遗落的,我这段时间有点忙,她掉了东西应该挺着急的。”纪承然说,“早点找到她应该早点放心,我已经发微信给她说过了。” 迟雾这才伸手接过,“好,我回去就给她,谢谢学长。” 纪承然笑道,“麻烦你了。” 另一侧有人在喊他,纪承然便跟她告别离开,迟雾将盒子揣在外衣兜里,抬眼,看见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的谢淮京。 第44� 秘密 谢淮京嘴里衔着一支烟,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拢着火递到面前。 迟雾刚迈出的步子停下,站在原地看着陌生的女人要替他点烟,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女人手机的火已经伸到谢淮京面前, 只要谢淮京微微低头就能点着。 她笑着跟谢淮京说话, 距离有些远迟雾听不见, 只见谢淮京弯唇笑得云淡风轻, 烟几乎是和火苗悬擦而过, 银质打火机“咔嚓”一声窜出火苗, 他低头点燃吸了一口, 单手搭着栏杆,薄唇轻扯与她交谈。 女人关掉失败的打火机,红唇微勾风情万种,朝迟雾的方向看来。 迟雾下意识挺直脊背, 面色淡淡的任由她打量, 女人看着她笑得更欢, 又跟谢淮京说了句什么,谢淮京眉头微蹙,面色也隐隐带着不耐。 像是兴致缺缺,女人转身下楼,临走时回头冲谢淮京眨了下眼。 迟雾视线追随着她下楼,看见她坐在卡座, 有人殷勤的递上一支烟,点火, 像是察觉她的视线女人抬头看来,四目相对, 她略带挑衅的笑了下。 迟雾心里有些不舒服,收回视线朝谢淮京走去, “我有些累了,先回学校了。” 谢淮京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掸了掸烟灰,“吃了饭再回去。” “我不太饿,你们吃吧。” 迟雾一秒都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说完也不管谢淮京答不答应,到包厢拎起自己的包离开。 到门口,谢淮京拽住她胳膊。 “不饿也吃点,吃了我送你。” 迟雾还是摇头,“不用,你接着玩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谢淮京盯着她,面色辨不出喜怒,好一会儿才开口,“等着,我去拿钥匙。” 迟雾想拒绝,但谢淮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从牌桌上捞起车钥匙,几个打牌的人问了句去哪儿,谢淮京声音淡淡,“你们先玩着,我送她回学校。” “这没多久就走啊?嫂子走了淮哥你可不能走,我们还等着你回来喝酒。” “送了就回来。” 坐在车上,迟雾偏头看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傍晚的城市忙碌起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抬头就能看见君盛两个字,俨然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物,字体下是巨大时钟,秒针一刻不停的前进着。 到达学校门口,迟雾摁开安全带下车,“我先走了。” 谢淮京一言不发,迟雾此时也没心情再去揣测他心里所想,关上车门往学校走。 宿舍只有荀瑶在。 “你不是和谢淮京出去玩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荀瑶有些奇怪。 迟雾放下包,笑了笑,“太累了,我提前回来休息。”说完她从包里拿出那个盒子,“瑶瑶,这个是不是你丢失的东西,纪学长捡到了让我转交给你。” 荀瑶本低头鼓捣着新买的指甲油,一看她手里的盒子指甲油全部涂歪了。 “纪承然给你的?” 迟雾点头,“我今天在酒吧碰见他参加高中朋友聚会,他把这个给我说是你丢的,怕你着急让我转交给你,说跟你说过了。”看着荀瑶失落的面色,“怎么了?” 荀瑶将涂歪的指甲油擦拭干净,“这个是我送给他的。” 迟雾怔愣一下,“抱歉。” “与你无关,你也不知道其中情况。”荀瑶拍了拍她肩膀,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盒子,打开,“这是我送给纪承然的新年礼物,他一直不肯收,我好不容易找人送出去了,他又还给我。” 是一块男士手表,素来外向开朗的人此时难掩失落。迟雾心里不禁自责,仔细想想纪承然话里是有漏洞的,真是他捡到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他明明有荀瑶的微信为什么不当面还给她,要让自己转交。 很明显的语言漏洞她居然都没发现,让荀瑶这么难过。 荀瑶合上盒子,发泄般将盒子扔在桌上,没几秒又重新拿起。 “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希望追到纪承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