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之前没吵过架,所以一次性想把它补上。”明昭意没好气的说,一边帮男人解开领带,“不是气消回来了吗,干嘛要发脾气,你知道这个样子,我会很难过的。” 女人绸缎般的黑发三七分挂在耳后,头顶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毛孔,皮肤细腻白皙。 她双手撑在男人双肩,玉手如削葱根,抬着头,目光盈盈。 男人怔了怔,对视几秒后,不知为何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就像烟一样,慢慢散了。 可还是有些不自在,“你难过,不见得吧,好吃好喝的没看出哪里难过。” 明昭意顿时明白了,勾着男人的脖子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你说的没错,刚才我可是吃了两大碗饭呢。” “明昭意” “行了,大少爷,我只是提前给安安吃了,我还饿着呢。” 明昭意说着拉着男人的手就往外走。 看见桌子上还没有开动的菜,心里满意了几分,还算有点良心。 下午两人争执了几句,现在都已经冷静下来。 宣元青帮忙收拾着碗筷,并主动说要洗碗。 “你会吗?”明昭意对此表示怀疑。 男人戴上橡胶手套,拿着洗碗布就开始了,他是没有洗过,但明昭意每次洗碗他都陪着,看都看会了。 金安龄拿着新玩具,坐在客厅地上的海绵垫上,一个人投入地玩着。 明昭意站在宣元青身边,时不时往客厅看一眼。 “谢谢你买那么多玩具,我这个做妈妈还从来没有一下子买这么多给她呢。” 宣元青剑进屋时提着几个袋子的东西全都是买给安安的玩具。 她知道花那点钱对宣元青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很感谢他。 宣元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明昭意说道:“我果然是个外人,说话都这么客气。” 明昭意笑了,从身后抱住他,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你干嘛呀?还生气吗?哪怕是异地,我们离得还是很近,也可以经常见面的。” 碗筷洗了第一遍,宣元青冲洗第二遍,将上面的洗洁精都冲洗干净。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这个月,我想去那边租个房子,然后再慢慢看房子。” 买房子是大事不能着急,所以她是打算在那里租个合适的房子,一边带孩子开网店,再一边关注合适的房源。 “那你没有必要现在就离开,其实你。” “宣元青”明昭意打断他,“你不要再劝了,我是考虑过之后才跟你说的。” 宣元青把碗筷沥干水分放到消毒柜里,洗洗手,拉着明昭意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金安龄还坐在地上的垫子上,拿着她的新玩具头都不抬。 “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依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支持你。” 明昭意撩了撩头发,做好不动摇的准备,“那你说说。” “你想要回到省会城市买房我完全能理解,你也说了,买房不能着急。” “所以呢?”明昭意看着他,淡淡地问。 “买房你是第一次吧?” “是啊。” “买房的问题,你身边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好的建议。” 明昭意点点头,她是想着以后买房,会让宣元青帮忙参开一下,毕竟他比自己知道的多。 “既然你也这样认为,那就完全没必要这么快离开。你可以继续在这里,看到合适的房子我带你过去看看,最后等房子装修好,能住进去了你再回去。” 男人说得认真,明昭意没有跟之前一样立马拒绝,她犹豫了。 宣元青感觉出她动摇了,握着她的手继续道:“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我想让你在我这里多待,可对你来说也同样有好处,你们省会城市物价就是再低,你每个月的房租生活费至少要几千,我们异地,你买房遇到的问题,只能打电话或者微信说,哪里有当面聊方便呢。” 宣元青的每句话,都说到明昭意的心里去了。 去省会城市租房也是住在别人家,如果在宣元青这里住下,生活成本大大降低。 而且住在一起,她买房有什么事还能立马跟他商量,如果是异地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你让我想想。”宣元青的话很有道理,但她想冷静一下再思考。 宣元青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揽过明昭意,“不过是让你晚点离开,又不是阻止你,况且对我们俩都有利,还想什么呢。” 明昭意靠在他怀中,女儿还在自娱自乐地玩着玩具,片刻后,她点点头。 “好,那我就等买好房子再搬走,谢谢你,又要麻烦你了。” 宣元青面上没有什么大的起伏,心里却在欢呼。 他捏着明昭意的下巴,在她唇上浅浅轻了一口。 “对了,你知道吗,今天下午你走了,我妈打电话给我了。” 离开的事情达成一致,俩人心情都好很多,两人靠在沙发上也没看电视,就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后来金安龄玩累了,想睡觉,明昭意才带着她去洗澡。 宣元青来到书房,将门锁上。 “总裁。” “飞建集团地产项目,该给的补偿金都给了,现在尽快在媒体投放宣传,无论是电视还是网络平台,都要大力宣传。” “好的总裁。”大顺应声,心里却有一堆疑惑,总裁是真的要发展这一块业务吗? 前年紧急划了一大笔资金给马杰,说是赔偿工地受害者家属,挽回名声。 后来没有动静,马杰父子俩催着问下一步计划,大顺本以为就这样搁置了,可谁知,竟然又有动静了。 跟在宣元青后面也有几年了,商业目光还是有一点的。 地产行业如今越来越落寞,飞建集团这块项目更是一堆的问题,把钱投到这里,哪怕是能回本,收益与投入也不成正比。 同样的钱放在其他行业不知能翻多少倍。 大顺难以理解,可他们总裁在投资上几乎没有出过问题,难道是另藏玄机是他不知道的? 他没问,也不敢问,但他相信总裁的眼光。 明昭意从来没问过宣元青工作的事情,只知道他是大公司的总裁。 她每天的日子很简单,也很开心。 女儿被她养得白白嫩嫩,脸上肉嘟嘟地。 网店生意稳重向好,每天都有几千的营业额,她请了两个员工帮忙,没有去年年底那么累。 宣元青每天都准时下班,俩人拥抱着,聊了一会儿天才过去吃饭。 有时候吃饭时,明昭意看着桌上的俩人有些恍惚,仿佛他们真是一家三口。 距离上次钱柔打电话过来要钱,不到两个星期,这次她又打电话过来,目的是一样的。 只是这次,她直接开口要一百五十五万。 “妈,你在说笑吗?我哪有一百五十万。” 电话那头的钱柔说话态度跟以往不一样,有些蛮狠,尤其是听到明昭意的拒绝,语气更差了。 “怎么没有一百五十万,明昭意,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养一只狗还知道冲我们摇尾巴,你呢,就是一个白眼狼。” 钱柔这种难听的话,在读高中的时候,明昭意不知听了多少,但每次听,还是忍不住落泪。 她不想让对面的人听到,握住手机麦克风,深深吸了口气,“我没钱,你怎么骂都没有。” “你非要我明说是吧,明昭意,你早死鬼丈夫公司,不是赔了你们三百万吗?别以为不说我们就不知道。” 第50� 灰暗时光 原来她是知道这件事了。 明昭意就说怎么突然狮子大开口, 一下子就要一百五十万。 “知年的赔偿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生的,从小吃我们的, 喝我们的, 现在有钱了就做白眼狼,忘恩负义是不是?”说这话的不是钱柔,而是明松。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给明昭意气笑了。 “养我?”明昭意鼻子一酸,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她回到卧室,关上门。 “这种话也好意思说的出口。”明昭意咬着牙,忍着怒火质问。 生出来知道她是女儿,钱柔才做完月子他们一家三口去外地, 把她扔给爷爷奶奶。 那时候爷爷奶奶种庄稼还有点积蓄,他们一年都给不到几千块钱。 农村生活,九年义务教育学习成本都很低。 明昭意也争气, 考上了他们县城最好的高中, 于是去县城读书。 明松他们已经住在县城, 开现在的小超市,碍于名声让明昭意跟他们一起住。 但高一一个学期刚读完,他们就不想让明昭意读书了。 “读什么书, 女孩子读书以后也要结婚嫁人,浪费那个钱做什么,还不如早点出社会赚钱。” 明昭意自然是不肯的,但明松不给钱供她读书了, 让她自己想办法。 读书是明昭意唯一的出路, 至少当时是, 她不肯放弃,搬到学校的宿舍,一边打工一边读书。 但她不是天才,成绩下降了不少。 按照之前的成绩考个211没有问题,后来的成绩估摸着只能上个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