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孟洱就知道,要怎么借来?这阵东风,帮助这只正在下坠的青雀,如何直上青云生羽翼。 但?她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她要的,会?比黄苏蓉愿意给的更多。 就看黄苏蓉有没有那个魄力,做出怎样的抉择。 对?面风韵仍在、成熟美丽的女人垂着眼只思索了不过两三分钟,很快便又将视线微抬,表情端正得有些严肃、认真?。 “目前为止,青雀作为一个国货品牌……” 孟洱嘴角满意地微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她漆黑眸子专注地落在一个既不会?让黄苏蓉感到?不适、却又能体?现她正在认真?聆听的角度上。 投资入股青雀,是她进入彩妆业的第一步,是版图被点亮的第二个部分。 说起来?,大?号的生日在即,她要不要为自?己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呢? 算算时间,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似乎又有一批到?了上学的年纪,大?概是老院长打了招呼,她到?现在都没收到?关于需求资助的消息。 老太太这人就是有股子莫名执拗的倔强。 明明自?己没怎么撑过伞,淋了大?半辈子的雨,还总舍不得让院里她眼中的小娃娃们挨上点雨点子。 不如再捐上一笔,就当她送给自?己和大?号的生日礼物好了。 至于老太太,气?就气?吧,反正也?好哄。 孟洱眸光淡淡,对?暂缓片刻端起咖啡杯浅饮的黄苏蓉微微颔首,“看来?,黄女士对?于青雀仍然抱有很大?的信心,也?很有情怀。” “……孟小姐。” 黄苏蓉苦笑了声,“其实你就算不愿意投资,我也?不介意,毕竟我的想法?对?于投资人来?说,还是太理想主义了,这一点我很清楚。” 或许是因为她给人的观感很是沉静可靠。 至少黄苏蓉以为难说出口的一些话,在对?上孟洱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时,便莫名产生一种?吐露心中苦闷的想法?。 话出口,比起后悔没稳住导致谈话隐隐落了下风,更多还是一种?释然的轻松。 “理想主义?” 孟洱微微一笑,“黄总,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欢自?称理想主义,但?真?正能够做出成就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是像你这样有情怀又能够做出实绩的理想主义。” “我很乐意对?你进行投资。” “……” 黄苏蓉终于是没能掩饰住内心的诧异,眼眸微微睁大?些许看着孟洱。 与她对?视片刻之后,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着轻咳一声。 “当然,让我决定?投资的更大?一部分原因。” 孟洱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还是因为青雀在我心目中,是国货之光。” 国、国货之光? 黄苏蓉哪怕对?青雀再自?豪,也?从未想过,或者是从不敢这么自?居,自?信地认为青雀能到?国货之光的高度。 她白?净脸庞忍不住微红,暗啐小姑娘真?是能说会?道…… 黄苏蓉脑海里放松的种?种?想法?忽然一滞,旋即泛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迟疑地渐渐看向孟洱,“孟小姐你的意思是……国货之光?” “嗯。” 孟洱微微颔首,知道她的意思,淡声道:“如你所想。” 人嘛,又不是没这个实力,胆子不大?一点,谦虚给谁看? 与其向客户群体?灌输观念,倒不如让他们自?发形成认可。 孟洱缓缓垂下眼眸,留给黄苏蓉思索的空间。 她愿意给出多少,已经通过规划定?好,至于黄苏蓉愿意让出多少,就看她烙的这块饼,在黄苏蓉脑袋里能有多大?一块了。 第59� 好,好茶 黄苏蓉看着神色淡然的小姑娘, 不由得对此感到?十分?魔幻。 但在此时此刻,她?对孟洱所说的营销方?案无比好奇,心里头就像是有只猫爪子在不断挠似的, 根本无法真正?冷静下来思考。 黄苏蓉不是看不出来孟洱的话, 就如同抛出诱饵,只等她?这个愿者上?钩。 但青雀如今的处境, 就像一棵失去养分和生长空间的大树,树冠看似巍巍华盖,变成枯木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有野心,否则当年?何必离婚, 又何必拒绝这样那样的男人,找寻机会就业, 积累足够的人脉资源再毅然辞职创业。 青雀是黄苏蓉的心血, 即使是默守陈规的走下去,也是她?决然不允许看到?的‘失败’。 在听到?孟洱的那番话之前, 黄苏蓉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做好决定, 不论从哪里获得资金注入,她?都要带着整个青雀转型。 与其守着现有的成就不断衰败,倒不如凭借口碑优势、尝试抢占新的市场份额。 但现在。 黄苏蓉眸光微闪, 神色复杂的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左手拿着钱,右手托着饼, 又愿意给?钱,又让你闻饼有多香, 谁能忍得住不心动呢? 仅仅是国货之光这四个字, 就足以让黄苏蓉心动。 不仅仅是这个头衔带来的意义,还有孟洱能说出它?的底气, 敏锐嗅到?了这一点后,她?已?经根本拒绝不了对方?。 “孟小?姐……” 黄苏蓉正?了正?脸上?的表情,红唇轻抿,“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谈谈投资的具体事?宜,可?以吗?” 孟洱微微一笑,颔首道:“当然。” … … “唔!呜呜……呜呜呜呜!” 闷沉的声音模糊不清,急促激烈地响着。 蔡志仓眼前一片黑暗,清楚感觉到?嘴里塞着东西,脸被胶带缠得很紧,绑在眼前的布更是箍得头生疼,就连耳朵也塞了不知什么东西。 他完全失去对周围的感知一般,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但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不知身处什么地方?,又是谁对他做了这些事?来得让人害怕。 蔡志仓不停挣扎着,哪怕说不出话,也一直试图通过发出声音来引起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是一瞬间,又好像是漫长的几个小?时,蔡志仓感受到?手臂突兀的一下刺痛,旋即冰凉液体被注入体内。 这让他的挣扎一瞬间变得剧烈。 直到?针从体内抽离,眼前的遮挡物忽然坠落,蔡志仓被突然涌现的灯光激得眼泪汹涌,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寒光从眼前远离。 “唔唔唔!”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害怕、震惊的情绪不知该轮到?谁出现在脸上?。 女人穿着一身西装,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神情平静地将注射器丢到?一旁托盘上?,将□□翻转收起揣进口袋里。 蔡志仓只看见她?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女人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地微微弯腰,朝他耳朵伸手。 “不好意思,蔡先?生,忘记为您取下耳塞了。”她?很有礼貌的表达歉意。 “唔!唔!”蔡志仓眼珠子用力往下移动,疯狂明示。 “抱歉,因?为暂时还不需要您开口说话,所以还不能为您取掉嘴里的堵塞物。” 女人解释过后,走到?一旁桌前,收拾着托盘里的注射器以及一支支透明小?巧、装着液体的瓶子。 “请您放心,我?不会对你进行违法的行为,只是请您来做客,顺便聊聊天。”她?抽出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对着另一边的电视机摁下。 “您现在正?在飞往马代的飞机上?,五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也就是您进行长达七天的一段美好旅行的开始。” 屏幕里,蔡志仓惊愕地睁大眼睛,他看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一个与他身形相仿,带着帽子与口罩的男人,正?在办理登机。 大概是因?为蔡志仓呆滞过后的挣扎太过激烈,女人转身,微微一笑,语气专业又耐心。 “刚刚为您注射的只是葡萄糖,蔡先?生,我?说过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您进行任何违法的行为。” “或许接下来的聊天内容会不太友好,但我?会秉持上?述的保证,不采取任何伤害你的措施,等您冷静、愿意主动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情后,让您结束这一段美好的旅行。” “当然,不提供食物和饮用水,也包含其中?。” 女人微笑着碰了碰托盘中?的葡萄糖,“一天一支哦。” 蔡志仓几乎快疯了,他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姑妈家里还算有钱,可?这也和他没关系啊! 除了前段时间…… 他突然抓住关键信息,猛然挣扎着唔个不停。 “很好,蔡先?生你真的很聪明,看来已?经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聊天内容了。”女人微笑,“那么,我?也就不浪费时间。” “据我?所知,蔡先?生近日购得一处房产,市值一百二十万,并按揭一辆宝马五系,同时支出首付。” “并购买保险箱一个,放在新购入的房产中?。” “蔡先?生您目前没有正?当工作,虽然父母的年?收入共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但他们似乎并没有将资产交给?您的意思。” 女人轻声问道:“所以,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您近期大批支出消费的资金来源呢?” “……” 蔡志仓一阵发寒,尽管女人一直客客气气的说话,一口一个您,但与现在这个处境相比起来,简直是让人愈发感到?害怕、恐惧。 他想过自己会有可?能遭到?连漪的报复,但明明已?经被保释出来有几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算账? “为了防止我?们的交谈效率受到?干扰,这里我?再向您说清楚一点。” 女人没有着急听他说话的意思,微笑道:“根据我?的了解,您和您的表弟蔡东明关系一向不好,也因?为他的原因?,去年?蔡东明母亲本打算赠与您的一套房产,最终没能成功送出。” “既然您做事?的动机不是出自亲情,请记得不要浪费时间在撒谎上?面,好吗?” 她?说完,施施然走到?蔡志仓面前,□□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金属光泽折射着灯光,沿着蔡志仓的下巴一路向上?挑。 “我?……我?什么都说,只要我?知道的……”蔡志仓内心只剩下崩溃,头发被冷汗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