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明史打量几眼雍楚儿,突然笑道,“你既是六星灵者,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入灵院,新生院是你该去的地方。” “你说什么?”雍楚儿似是被戳到痛处,表情瞬间没绷住。 “殿下从未动手,你为何要一再逾距。” 明史的话简直是一针见血,雍楚儿向来被大家所宠爱,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哪里遇到像明史这样的人。 “你对我的态度很无理,这不是一个下位者该有的态度。”雍楚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良好的教养,“是夙姐姐让你来找我的吗?” “我自愿来的。”明史垂眸看着雍楚儿,心中在盘算如何让她打消针对夙星瞳的想法。 “……”雍楚儿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对夙星瞳原来是这样的心意。” 明史没有辩解,单看雍楚儿自洽的神情,他便知道,自己又一步坐实了深情男配的人设。 “若是夙姐姐能够让元龙国为她正名,我会亲自向她道歉,但是,元龙国只有那一位殿下,夙姐姐的名字,我可是从来都没听过啊。” 雍楚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夙星瞳在场,听到这番话,血压多少都会高点。 “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明史感应到其他气息,立即看向来人的位置。 雍楚儿没有过于深厚的功底,但她手腕上的法器突然发光,她欣喜若狂,想也不想直接大声喊道。 “翰明,我在这儿!” 脚步声即刻消失,宇文翰明很快现身,出现在雍楚儿身边。 “你极少大声呼喊,是出了什么事?”宇文翰明环顾四周,遂看向雍楚儿。 “那个人…”雍楚儿再看明史站过的方位,已是空空如也。 宇文翰明巡视着周边,没有发现异常,拉努随即赶到,颇有些好奇。 “殿下,这里有什么人吗?” “刚才,夙星瞳的侍卫来了。”雍楚儿双眼有些红,看上去快要哭了一样,“他审问我,非要说我强迫夙星瞳参战!” 但宇文翰明并没有像雍楚儿想象中温柔的呵护他,这位北寒国的殿下反而双眼一亮,竟露出一丝笑容。 “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雍楚儿呼吸都停了一瞬,差点忘记接着演,拉努见状,做出善意的提醒。 “殿下最近在查夙小姐暗卫的身份。” “……”雍楚儿的眼泪滑落脸颊,突然抓紧宇文翰明的袖子,“等你牵制住他,一定要还我公道。” “是吗,真希望我能再亲手捉住他。”宇文翰明似是在回味什么,眼中闪过极强的兴味。 雍楚儿见他的注意力完全偏移,双手不禁用上了力气,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阴毒。 明史在察觉宇文翰明到来时就走了,当他赶回夙星瞳身旁,她却在三火居内。 准确来说,是在殷天工的房间。 明史细心聆听,便听见二人对话,原来,夙星瞳已能炼出四品丹药,殷天工十分开心,当场收下她作为徒弟。 “我会将你举荐给其他炼丹师,继续努力,最好保持这样的进度!” “多谢师傅。”夙星瞳的声音仍旧清冷,细听却不难发现,她的心情相当好。 两人闲聊几句,不久便分别,夙星瞳火速赶往炼丹房,没有一刻停歇的时间。 她已是炼丹房的常客,许多人都能认出她的身份,明史见夙星瞳进步神速,也感到些许的安慰。 这样下去,噬魂丹的解药早晚有一天被女主发明出来,那时,他便能重得自由之身。 【田长老一直盯着你,是不是看出你的想法了?】 明史联想自己在暗影宗里当工具人过往,终究还是美好的自由生活占了上风。 他不想再受制于暗影宗。 眼看角逐战的时间一天天逼近,夙星瞳似乎没有准备,只是照常炼丹,而明史为了不让夙星瞳丢掉面子,夜里常常去探角逐场的口风,并制定出几套方案,好让夙星瞳不会输得太惨。 有时,他也会觉得自己真正代入深情的人设了,毕竟他为夙星瞳考虑到太多的事。 在角逐战前两日,夙星瞳终于放下手头工作,前往角逐场观察细节。 正如纪宽所言,这里已是灵院与武院学员的天下,当他们看到夙星瞳时,不免有些轻蔑。 身为元龙国的血脉者,竟然没有等级,怎么看都像是个笑话。 夙星瞳仿佛看不到他们的嘲讽,独自来到场前,有几人对视一眼,亮出胸前的勋章,逐一向她挑衅。 “一个人来吗?” “应该是觉得自己会输吧,毕竟连等级都不显示。” “可能在新生院待满一年就回家喽~” 夙星瞳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往常的平静,那几人见她没有反应,也不觉得自己仗着资历高的优势,竟变本加厉的说起来。 明史多次想要出面,一想到夙星瞳之前的话,还是忍住了。 而另一人的到来,则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午安,殿下。” 冠玉泽轻轻一笑,朝夙星瞳做出一个标准的行礼姿势。 其他人一见冠玉泽,瞬间没了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25� 角逐战(二) “听三殿下说角逐战的事, 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参加了。” 冠玉泽轻轻一笑,眼波流转间好似有万千星辰在其中流转,十分耀眼。 “有人将我的名字写了上去。”夙星瞳没有过多解释, 而是问起角逐战的事情来, “两日后角逐战开始,你我是两个阵营。” “都说往年新生院不敌灵院与武院, 依我看, 今年局势极可能有变化。” 冠玉泽话音刚落,却不见夙星瞳有回应, 他眼瞳微动,扫过夙星瞳的侧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角逐场。 此时临近角逐日, 场内情景已接近完毕, 正如晏殊君所言,地形属峡谷,只见一道极深的裂缝横贯两座山体之间,底部雾气缭绕,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连接山体的只有道破败的木桥, 一阵分吹过, 便会晃上一会儿。 明史前几日天天来查看地形, 早已将场内细节熟记于心, 甚至于导师藏在场景内的提示, 也被他一一发现。 那桥索上有一处法阵,白雾之下还有其他通道。 这些都是对于新生院学员的帮助, 若能灵活运用, 倒也不是不能存活。 “角逐战规定的时间有变化吗?”夙星瞳忽然问道。 “之前是固定的, 足有一个时辰。”冠玉泽想了想道,“据闻今年会有变动。” 夙星瞳与他客套几番,不久便离开,在夙星瞳走后,其他人对于冠玉泽的举动颇为好奇。 “你是南云国三殿下的谋士,为什么要向夙星瞳示好?” “她还没被元龙国正名,这样做有什么用。” 冠玉泽抿唇浅笑,双眼看过在场所有人,宛如一捧月光下的清泉,凉爽而美好。 但他口中说出的话,却令众人为之一颤。 “试想夙星瞳是自己,若你被元龙国正名,该如何对待之前嘲笑你的人呢。” “!” 经由冠玉泽提醒,所有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睁大了眼,脸上满是恐惧。 “元龙国后裔极少,这与它的血脉相关,在我看来,夙殿下一定会被正名的。” 冠玉泽仿佛看不到这些人失态的样子,转身离去,他的声音被清风带过,幽幽回荡在空中。 “与其盯着毫不相干的事,不如多关心自己的处境。” 而在夙星瞳离开后,她又赶去交易所购置材料,晋城的李叔约先前留给她一笔资产,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明史眼看夙星瞳消磨一下午的时间用在炼丹上,不禁有些疑惑。 距离角逐战还剩两天,夙星瞳也只是去看了眼场地,远不及早有准备的人。 尤其是雍楚儿,她简直恨不得开麦自爆夙星瞳的黑料,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再等等吧,说不定今晚有行动呢。】 明史也觉得有道理,便耐下性子旁观夙星瞳办事。 而在他等到晚上时,明史终于憋不住了。 他敲响夙星瞳的门,一进门便看到睡在床上的女主。 “小姐,明天是最后一日,你可有什么打算?”明史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想要质问的话。 “什么打算。”夙星瞳睡眼惺忪,伸手揉了揉眼睛,“我今天跑的路太多,没空想那些。” “……”明史望着夙星瞳不在意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本人都不害怕当众处刑,他一天究竟是在瞎操什么心?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明史,你平常可不这样。” 夙星瞳一个仰卧起坐,突然盘腿坐到床上,她身上仅着一件纯色睡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 明史眼尖的瞥见夙星瞳莹白的肌肤,立即挪开视线,一眼也不看。 虽然小姐有点平,但她是女儿家,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姐早点休息。” 明史转身就走,一刻也不多待。 “等一等。”夙星瞳出声下令,禁止明史向前一步。 明史顿时有些痛苦,因为他很清楚夙星瞳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闻夙星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明史身后才停下,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一点一点刺激着明史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