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幽兰不想让对方继续误会下去,“相公,关于我是不是古氏后人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还有待商榷。” 萧瑞寒垂下了眸子,“娘子,即便是医仙在世,也不是所有的疾病都能医好的,娘子不必妄自菲薄。” 古幽兰揉了揉眉心,得,这厮还认准了,说都说不清楚了。 此时,马车外阿大的声音响起,“主子,都清理好了,仪仗队死伤惨重,还能继续上路的仅剩十余人。” “嗯,伤者就近送医,亡者好生安葬,留几个人善后,我们先启程。” “是,主子。” 马车重新开始前进,原仪仗队的兵丁都被留下来善后了。 古幽兰看了一眼队伍最后面的不要脸,厌恶地说道,“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可怎么看着那么碍眼。” “娘子若是不喜欢,为何不叫他也留下来安置伤者?” “你觉得我们开口,他会照做?” 萧瑞寒嘴角勾了勾,也探出头去朝后面望了一眼,眸底的疑光一闪而过。 “相公,咱们乖宝何时能醒啊?” “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 “吃晚饭的时候。” 古幽兰嘴角上扬,喊了句,“不要脸?” 布大人马上颠儿颠儿跑了过来,“小的在,夫人有何吩咐?” “今晚住哪?” 布大人一脸为难,“小的之前真不是胡说,到下一个驿站还有许多脚程,哪怕是下一个镇子,天黑前都赶不到。” 古幽兰冲着顾管家喊道,“顾大哥,看样子我们今夜恐怕要住在山洞里了。” “好,我这就派人去寻。” 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人就找到了一个山洞。 顾管家又叫人去寻了些干草回来,铺在地上,众人好能将就着睡一晚。 走了许久,大家都饿了,便各自将自己随身带的干粮拿出来,就着水对付一口。 古幽兰则出去架了口锅,拿出米来蒸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另外中午的践行宴还有许多菜都没来得及吃,古幽兰将这些剩菜都热了热。 顿时香气四溢,众人突然觉得手里的干粮有些难以下咽。 小鹄儿闻着香味,果然鼻翼微动,缓缓睁开了眸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就看见爹爹正抱着自己。 “爹爹,娘亲呢?” 萧瑞寒无奈地笑了笑,“一醒来就找娘亲,娘亲在做饭。” “我说怎么这么香,鹄儿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好饿啊!” 小鹄儿一边说着一边迈开小短腿噔噔瞪地跑出了山洞。 萧瑞寒因为腿上有伤只能坐在原地,倒是顾管家见了很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古幽兰看见小鹄儿跑了出来,连忙给鹄儿盛了碗饭,又夹了些菜肴盖在饭上。 “乖宝儿,饿了吧,等会凉一凉再吃。” 小鹄儿都没听清古幽兰说什么,直接就端起了碗。 “哎,小心烫!” 古幽兰话音还没落,小鹄儿就烫得龇牙咧嘴,撒开了手。 眼见一碗滚烫的饭菜就要摔在脚面上时,却被身后的顾管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顾大哥真是好身手!”古幽兰赞道。 “我这算什么好身手,比起里面那几个兄弟差得远了。”顾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将碗重新放在了鹄儿身前的石头上。 “哦?反正闲着无事,大哥不如跟我讲讲?”古幽兰说着话,手下却没停,不停地盛饭出来。 “也没什么好讲的,那七个兄弟是同一个师门下的师兄弟,因此上了战场格外默契,七人协力可敌百人,人送外号军中七虎。” “那一次我们奉命守城,不料敌我力量过于悬殊,最终被敌军攻进城内,我们被派去帮助百姓出城避难,结果眼见敌人追了上来,上峰下令鸣金收兵,他们七兄弟见还有不少百姓没有撤出,便不听军令,拼死抵抗,结果最终都被赶出了军营。” “那顾大哥你呢?” “我当时是他们的头,想保下他们,于是替他们争辩了几句,结果就……” 顾管家摇头轻笑,“要不是走的时候,遇到了另一支军队的袁校尉,现在可能我们几个就回乡下去种田了。” 古幽兰笑道,“袁大人是个好人,你们跟了袁大人,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看来也未必是坏事。” “是啊,我们哥几个也是这么想的。” “不如叫里面的兄弟出来吃饭吧,干饼子有什么好吃的啊?” 顾管家看着面前的数碗饭菜,眨了眨眼睛,“古大夫还真是周全,这出个门又是锅又是碗的?” 古幽兰讪讪笑着,“穷家富路,准备周全些不会亏着自己。” 顾管家笑着点头,将七个兄弟唤了出来。 几人早就闻到香气了,见着古幽兰递过来的饭菜有些难为情,“叫姑娘给我们做饭,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们千里迢迢送我们去京城,我做点吃食给大家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都呵呵笑着点头接过。 古幽兰又送了两碗饭进到山洞,先给了阿大一碗,另一碗递给了萧瑞寒。 “相公,你外面是不是还有暗中的兄弟?” 萧瑞寒惊讶抬眸,“你怎么知道?” “刚刚一战,马车边无人看守,你又受伤了,你若没把握,怎么会让鹄儿涉险?” 萧瑞寒嘴角微扬,“娘子心思缜密,的确还有两个影卫。” 古幽兰点头,冲阿大道,“我一会儿将两碗饭放在西边林子里,你叫两位英雄自己去取吧。” “英雄?”阿大有些错愕。 古幽兰嘴角勾了勾,“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两个藏身在树上的影卫身子一僵,看着手里的饼,眼眶都有些泛红。 纵是平日里取人性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心底里那块柔软的地方也被深深触动。 有个女主子真好,不但惦记着他们吃饱了没,还能说出这么暖心的话。 他们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女主子。 古幽兰见大家都有饭吃,这才端着最后一碗饭美美地享用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站在饭锅前看着空锅的不要脸,这才惊呼道,“哎呀,不好意思布大人,我这不经常做饭,手底下没数,你看这事闹的,居然少做了一碗,真是对不住了。” 布大人强挤出一丝微笑,“小的不敢,哪敢劳夫人大驾,我有饼吃,有饼吃,呵呵……”麦青的带崽虐渣,农门悍妻种药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