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目送她离开,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越吹越离谱了。” 他又不会嫌弃她穷。 可是她总是说她不缺钱。 不缺钱,需要每天买没人要的菜吗? 他不嫌弃她的,真的。 因为就算她家有点钱,也不会比自己更有钱的。 他就是,单纯觉得她人挺好的。 嗐。 等年后,就好好和她说清楚。 云徐摇摇头,又重新回到菜摊上,没精打采地道:“你们忙吧,我现在回去了。” 他是皇商云家的三少爷,本来和亲爹闹翻了,要来体验生活。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海棠。 刚开始,是有大户人家管家来买菜,挑三拣四,还想对他动手。 众人都怕惹祸上身,只有海棠,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丫头,仗义执言。 对方有打手,海棠竟然还想撸起袖子干。 云徐被深深震惊了。 于是后来的体验生活,变成了等待海棠。 海棠呢,发自每次穿得好出来,买菜都被人宰,所以特意穿得普通。 贺婵买贵的,她买便宜的。 她得给夫人省点银子。 夫人养活偌大一家子,不容易。 结果却被云徐误会了,以为她家贫。 云徐有时候想给她便宜占,海棠还不答应。 云徐苦恼——我都知道你穷了,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你为什么自尊心要那么强? 现在就更夸张了,竟然还扯上了圣旨。 海棠完全不知道,地主家的傻儿子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真的忙着接旨,勿扰。 第316� 升官升了个寂寞? 沈云清听说有圣旨来的时候也有点慌张。 莫非他们的事情,还刚刚开始张罗就泄露了? 偏偏圣旨是给贺长恭的,还得等着人回来。 不过好在,沈云清有钱。 她用银子当敲门砖,提前知道了圣旨的内容。 一百两银票,换来小太监一句“是贺大人高升了”。 高升了? 沈云清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是贺长恭也没什么功劳吧,熬年限也没熬两年,现在再升,实在有点快。 她没来之前,看小说和影视剧的时候,动辄就是二十岁的首辅,天下兵马大将军…… 那时候并不觉得如何。 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完全是胡扯的好吗? 别说二十岁,三十岁坐到那个位置的,都是凤毛麟角,而且基本都是家里有人。 人家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呢! 像贺长恭这种出身,走军功的路子,已经是上升速度很快的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次升官之后,也就是个正四品或者从三品。 而武官,还要比文官低两档。 可是这样,已经是破格提升,令人震惊了。 莫非是贺长恭的哪个蒲公英兄弟发迹了要提携他? 许久不见的赵景云? 不,够呛。 听说赵景云和老侯爷的关系越发紧张起来,而辛东玥则和侯夫人打得热火朝天。 赵景云最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赵景云病急乱投医,四处找大腿,已经没了章法。 他甚至想要去跟着皇上,贺长恭回来后跟他喝了一场酒,开解了他。 不知道他是固执己见,还是迷途知返。 总之,不可能是赵景云。 那……沈云清想到了武安侯。 武安侯说话有分量,属于皇上看他不顺眼,也得把他供起来的“大神”。 难道是他,给贺长恭出力了? 可是武安侯听说贺家有事,心急如焚地派人来打听,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由此可见,他也不知道。 直到贺长恭回来,传旨的太监终于宣读了圣旨。 贺长恭得了一个从三品武官的闲职,但是其他职权不变。 也就是说,给了个虚名? 把传旨的人送走,贺长恭自己都忍不住吐槽:“怎么有点死了追封的意思了?” 什么都不给,就这么个名儿,朝廷弄啥呢? 沈云清瞪了他一眼,脑洞大开地想,会不会是贺长恭,被哪个贵女看上了吧。 贺长恭表示,或许有男人看上他,毕竟他能力不差。 但是女人就不会有了。 城里的女人,和他不是一路的。 不过文氏却一语道破天机。 “恐怕是因为水合的缘故。” 沈云清:“啊?” 高纵追求水合,水合是贺家的“丫鬟”。 所以这番赏赐,恐怕是万太后卖高纵人情,帮他要人。 水合去问高纵,后者邪佞一笑:“这老婆娘,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你,跟不跟着我?” 水合冷笑:“你什么时候能打过我再说。” 高纵气结:“夕照月,你这是欺负人!” 她在武学一道上,乃是天纵奇才。 高纵生平很少承认技不如人,唯独在她面前,心服口服,同时无比骄傲。 水合瞥了他一眼:“欺负你又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 高纵伸手就要解衣裳。 “不欺负你不是人!” “脱了你就是我的狗!” 至于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只有这两个人知道了。 对贺长恭来说,嗯,无事发生。 这一道升官的圣旨,像一块小石子落入水中,短暂激起一点儿涟漪之后,很快又悄然无声。 高纵靠在榻上懒懒得擦拭着他的长刀,衣襟散开,露出胸前大片肌肤,同时不住地用眼神瞥向水合。 水合正跪在地上……找狗。 “刀哥,你给我出来!” 这小东西胆子越来越肥了,竟然来占她便宜。 高纵和她纵情的时候,两人都沉沦情爱之中。 水合想,也只有这时候,两人之间有点真心。 ——他们真的,迷恋着彼此的身体。 高纵在床上给她的欢愉,无与伦比。 然后水合忽然看到,刀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蹲在地上,眨着一双小狗眼瞪着两人。 那眼神好像在赌气:你们这些人,只许自己烙饼,不许狗狗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