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捏着马缰,心情颇好,“怪不得你不得冒顿重用,只能窝在这一方天地给人打杂。” 卢绾挠了挠头 好的,他知道他这一次的问题又一次问错了。 可问题是,这位大将军已不再年轻,算一算年龄,今年已经三十有六,三十六岁的“高龄”,竟然还不曾成家? ——这位大将军是不是不行!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又想往那人的腰间下三寸看,可这人已不给他这种机会,两腿一夹马腹,战马荡起黄沙,身影消失在他视线。 而他被甩了一脸尘,咳嗽着还一会儿没能睁开眼,等他能睁眼时,韩信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地的鲜血与狼藉。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匈奴彻底被剿灭,再无威胁大汉边境的可能,兵仙韩信的名字再一次响彻天下,成为无数人追捧甚至膜拜的存在。 而他,则被当成战俘,被人一同带回长安。 因有着之前一起并肩打仗的同泽之情,彭越的人对他还不错,一路上酒肉不曾断过,偶尔彭越也会提着酒坛子来寻他,问他为何就叛出大汉投了匈奴。 他咽下酒,一脸幽怨瞧着彭越,“不要告诉我,你没想过背叛陛下。” ——陛下那鸟尽弓藏的架势,换谁谁都害怕好吗! “我那地方不是离匈奴太远嘛!” 彭越嘿嘿一笑,“但现在不一样了,皇后娘娘掌权,咱们的好日子来咯。” 卢绾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真的?!” “你不早说!” “要是知道皇后娘娘掌权,我早就回长安了!” 卢绾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瞒你说,当初陛下宠幸戚夫人那个小贱人的时候,我没少给戚夫人没脸。后来陛下闹着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好家伙,我哪还敢在陛下手底下做事啊!” “正巧匈奴那边招揽我,我可不就跑匈奴去了么?” “现在好了,娘娘掌权了,我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卢绾兴奋不已,把酒碗随意仍在一边,擦了擦嘴角的酒水,便连忙问彭越,“我听说娘娘废了太子立了皇太女,这事儿真的假的?” “还有人说皇太女遇神龙有感而孕,遇夜升双日而生两女,听着跟神话故事似的,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彭越支开周围看守卢绾的卫士,压低声音与卢绾耳语,“咱们的皇太女殿下是有神龙庇佑的人,等你回了长安,可千万不能对皇太女不敬,要不然有人会揭了你的皮!” “揭我的皮?” “谁啊?” 关于这个问题,卢绾很快知道了。 三军凯旋,皇太女亲自来接,隔着囚车与密集人群,鲁元老远便看到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将军整装下马,自他之后,马背上的将士们齐齐下马,大将军跪,众人跪。 ——这是尊贵如刘邦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如果说有才之士多少有点小脾气,那韩信的脾气,则是正常人都忍受不了的——完全不听君主的指挥。 哪怕刘邦全军覆没,狼狈逃命,韩信这人还能悠哉悠哉发展自己的势力。 似这样一个连王命都不听的人,对待君主又能恭敬到哪去? 他当初听到韩信死在吕雉手里时,其第一反应便是吕雉不忍他的烂脾气,所以他死得其所,毫不意外。 但现在,这人的一身荆棘硬刺儿仿佛全部软化,单膝跪在皇太女面前,将三军虎符双手奉上。 ——绝对的臣服,绝对的信赖。 卢绾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皇太女轻轻笑了笑,伸手将人扶起来。 周围人仍跪在地上,不曾看到她的小动作,可卢绾却看得仔细,她握住韩信的手,与韩信十指相扣,但那只有短短一瞬,转瞬之间,她松开韩信的手,仍是端方雍容的皇太女殿下。 “所谓国士无双,见了将军,方能明白此话之意义。” 皇太女温和笑着,“大汉何其有幸,竟得将军这般绝世将才。” “将军请。” “宫里已备好酒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卢绾慢慢合上嘴。 他后知后觉想起彭越神秘兮兮交代自己的话,认真地觉得此话颇有道理—— 若他对皇太女不敬,绝对会有人亲自揭了他的皮。 作者有话说: 皇太女:不会的,大将军是很好很好的人。 韩信微笑脸:是的,我是很好很好的人。 卢绾:…我信你个鬼! 打开后台,恩,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好了,我要继续申诉了orz 心情已经毫无波动,写申诉理由比码字还熟练,甚至还有一种我有做被告人律师的天赋(不是) 第54� 吕雉 史上第一女疯批。 又是一年丰收, 早已辞官养老的萧何在家人的搀扶下来到城外麦田。 他并非韩信张良那种善于用兵打仗之人,而是主抓内务,城外这片田地, 是他亲自监督管理的,沉甸甸的麦穗长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 风一吹, 麦穗便颤巍巍, 像是麦秆经受不住麦穗的重量似的。 “好, 好,这麦子长得好。” 萧何从侍从手里接过一把麦子,笑眯眯拿在手里观看, “能有此麦,天幕功不可没。” “若非天幕指引, 只怕我们要晚上百年才能吃上这样的麦子。” “这第一茬的麦子, 便敬天幕吧。” “皇天后土,佑我大汉——” “千秋万代, 盛世永昌!” “没有万年不变的朝代,更没有长寿无衰竭的将军。” 韩信轻抚腰侧佩剑,抬头看向伏案批阅奏折的鲁元,“但是会有流传后世的制度, 有青史传颂的将相王侯。” 女人虽已上了年龄,但岁月不曾侵蚀她的美丽, 反而让她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雍容光华,越发让人移不开眼睛。 韩信轻轻一笑。 ——虽不想承认,但他与鲁元的结合的确是天幕的缘故。 他那时年轻, 心高气傲, 恃才傲物, 觉得一切尽在掌握,觉得世间美好都应落在他掌心之中,如此,才不算辜负他的国士无双。 可现实总会给他当头一棒,刘邦用女儿去拉拢的人是张敖,而非战功赫赫的他。 是觉得他不值得拉拢,还是觉得张敖的重要性在他之上? 他贫瘠的政治头脑让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虽然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另外一件事,大丈夫何患无妻?1 他不会因一时之欢喜便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此等事情着实叫人瞧不起,没得失了大将军该有的风度。 再后来,天幕出现,预警一切。 他与鲁元的相遇,在吕后的策划下水到渠成。 所以认真论起来,天幕的确是他的媒人—— “别无他物,且以佩剑赠红媒。” “此生愿以足,来世,可盼重逢。” “来世?” “若有来世,朕依旧会嫁刘季为妻,依旧会诞下鲁元与盈儿,依旧要推行这前所未有的制度。” “谁说女人要操持家务,相夫教子?” “朕偏要以女子之身立不世之功。” “如此,才不算辜负朕来人世走这一遭。” 女皇挑眉一笑,视线落在天子佩剑上,“只是能力与时机缺一不可,朕能有今日之尊,天幕当为首功。” ——若不是天幕昭告世人,她怎会知道后世会有科举制度,会有男女平等,会有女人也可光明正大掌权的一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天幕是她的启蒙者,更是所有女人当顶礼膜拜的供奉者。 女皇轻抚天子佩剑,轻轻一叹—— 当以天子佩剑赠天幕。 若有女子颠倒,江山社稷陷入危难之间,她希望天幕再次横空出现,警示后人,拨乱反正。 “你好,up主谭笑笑是吗?” “这里视频平台,有粉丝把礼物送到平台这了,你地址说一下,我让快递员给你送过去。” “哦哦哦,非常感谢!我的是xxx。” 三天后,谭笑笑收到快递,萧何送的一把麦穗,韩信送的大将军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