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前的项目报告,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初印象。 八十年代由于石油危机,再则国际上对新能源的研发,国内近几年也致力于开发各种生物质能,水力、风能、热能、化学能等转为电能。 先不提蓄电池,关于太阳能电池板的研发,今年已成功面世。 哪怕只是一个电气小组,节奏也不会太慢,她需要提前做好功课。 这次交流学习不再是单独的电机结构,或是零配件的制造,更多的是电力系统与能源转换、整体机能信息处理、电机自动化智能控制等,完全是新的方向。 了解小组研发内容,叶秋莹打算做个学习计划。 叶秋莹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时间,一个月后就要回去,没准这一个月里还能学到能源转换技术,后续用于开发智能配件上。 叶秋莹这边如火如荼地加入电气小组,沈珩那边也是进入研发状态。 进口芯片的技术远超国内,想要攻克难题显然不易,不同的芯片材质,对于资料复刻、储存效果大不一样。 沈珩在半导体研发上从未止步,哪怕调去丰源县。 电子元件包括芯片在内,之前研究的项目,刚好有了进展,需要提交报告加测验,不少设备丰源县没有办法提供,不得不回来一趟。 一忙起来,躁动的心才稍微平复。 可一旦停下,就像弹簧一般,被压抑得越久,反弹得越发厉害。 明明刻意不去想,可耳边叽叽喳喳好像出现了她的声音,一扭头却是不见那抹身影。 沈珩已经三天没有看见叶秋莹,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怎么会一个电话也不给他打? 沈珩乱成一团,干什么都没了心思。 沈珩不得不承认,他很担心叶秋莹——她一个人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怎么想都不能人放心。 他现在去请人吃饭,完全是尽地主之谊,没有任何不妥。 想通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的步伐。 正在屋里的沈妈,看着自家儿子高高兴兴地出门,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几天还沉着一张脸,这会儿怎么跟偷吃了蜜似的? 沈珩在开车的路上,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叶秋莹,一直烦闷无比的心,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些天都在想她。 沈珩喉间上下滚动,明白这一层之后,连日杂乱无措的心,忽然就变得越发炙热,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哪怕他不懂,但也明白,此时此刻他只有一种心情。 想见她…… 很想。 * 叶秋莹下班后,脱掉一身无尘静电衣。 电气结构与自动控制,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不仅仅是制造一个配件就能解决的事。 当然有难度,也就有挑战性。 她深呼了口气,褪去手套才发现捂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今天已经是16号,大姨妈第一天。 刚来就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因为不想留下坏印象,下午几乎是顶着疼痛来上班。 这会儿终于下班,小脸早已惨白一片。 五月的天,她居然冷得有些发抖。 人刚出来,就看见了桃子和白舒雨站在一块聊天。 两人见她面色不好,皱着眉头过去扶她,才发现她手冰凉得吓人。 “天啊,秋莹你怎么了?” “没事,回去躺一会儿就好。” 叶秋莹摆了摆手,实在不想说话,能忍到现在还是吃了不少中药的缘故,难就难在药吃多了,身子越发虚起来。 “秋莹,既然你不舒服,我改天再来找你。” 白舒雨说完刚想走,可下一刻又看见沈珩朝这边走了过来,登时顿住了脚步。 沈珩刚到办公楼,就看见叶秋莹被搀扶出来,对方面色奇差,他也是猜到了问题所在,加快步子上前。 沈珩直接略过白舒雨,站到叶秋莹跟前。 “要去医院吗?” “回去睡一觉就行。” 叶秋莹摇了摇头,声音微不可闻。 刚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两个女孩惊叫一声,刚想喊人救命,叶秋莹就被沈珩直接打横抱走了。 白舒雨支支吾吾指着沈珩半天回不神来,等她反应过来,才跟桃子追了上去。 救人要紧,哪里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无奈沈珩步子太快,等她们追上来,车已经开走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第45� 【修】 医院输液室。 叶秋莹正躺在临时病床, 冰凉的药液一点点进入体内。 她幽幽转醒,睁眼就陷入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沈珩坐在她的身侧,男人眉目里尽是担忧, 见她醒过来,微蹙的剑眉才缓缓舒展而开。 叶秋莹心尖一颤, 收回目光打量四周, 手里还挂着吊瓶,看来又进了医院。 “谢谢你送我过来。” 沈珩一怔,有些不乐意她与自己这般客气。 “医生说你太虚弱了, 输点葡萄糖营养液,醒来再喝药。” 说时, 人不知道从哪儿打来一壶热水,微微晾凉了递给她。 叶秋莹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药, 想必对方是知道她什么情况,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个八十年代的男人, 三天两头遇见这种事情,一定很尴尬吧? “不好意思啊, 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和我客气什么, 怎么没有请假休息?” “我请了半天假,下午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这种事在八十年代也不太好说,万一别人觉得她是在扯谎呢? 她的状况比起以前, 已经好太多,好不容易才申请来的机会,工作第一天不想留下坏印象。 更何况吃了止痛片, 撑上半天也就熬过去了, 谁能想到还没回宿舍,人就晕了过去? 见她小脸惨白, 沈珩心尖一抽一抽。 “你要是不舒服,以后就直接找我。” 叶秋莹刚喝下一口温水送药,立马被这句话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这种事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沈珩深吸了口气,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小脸上,无法控制的情绪,似汹涌翻腾的长河。 “其实我今天过来,有些话想和你说。” “其实我……” 我的心很乱,好像无时无刻都会想起你。 叶秋莹本就呛得不轻,转瞬又被他幽深的眸子注视着,漆黑的瞳孔里仿似有火苗窜出,渐渐变得炙热,令人无法挪开目光。 她一时间竟然强行将咳嗽压了下来,憋得一张小脸涨红。 沈珩话还没说完,一声声惊叫绵延起伏。 只见输液室一名中老年病患直挺挺倒了下去,沈珩面色一变,立马高声喝住慌乱跑动的人群。 “我去喊人!” 他看了眼叶秋莹,立马跑了出去 铱驊 。 叶秋莹更多的是心惊,她从病床上坐起来,发现输液室根本就没有通信呼叫系统! 不比后世,别说输液室没有呼叫系统,很多小县城就连住院部病房都没有电子铃,大部分不是手动摇铃,就是家属陪护人工呼叫。 若是有呼叫系统,挤出来的就是救命时间! 她拧眉看着倒下去的患者,对方似乎是呼吸衰竭导致心脏骤停,患者家属在旁哭天喊地,甚至想要靠掐人中来唤醒病患。 叶秋莹心头一急,直接从病床上下来。 她头发微微散乱,声音有些嘶哑:“别动他,你们散开一些,他本来就呼吸困难,你们挤在一块,他更加没法透气,去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