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树风抖擞,天边似藏了黑墨,浓稠深沉。 废弃客栈内。 陈家人和王家人在一间破棚子下蜷缩休息。 穗岁的马车停在一堵墙下,谢北尘坐在轮椅上守着马车。 谢家随从也都和五月一起在马车附近靠墙席地而坐休息。 官差除了守夜的人,剩下的全都进入破烂的客栈里面休息。 虽说里面破烂,但也比外面八面透风要好得多。 子时刚过。 谢北尘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马车。 此时马车里的穗岁也睁开了眼,废弃客栈有杀手靠近了。 五月起身轻脚来到轮椅旁,做出戒备状态。 谢北尘示意其不可轻举妄动。 就在杀手慢慢靠近废弃客栈的时候,疯疯癫癫的王妍妍突然醒来摇摇晃晃去了外面。 刚撩起衣服蹲下方便,就看到面前一个黑衣蒙面人正盯着自己。 王妍妍一脸笑嘻嘻,伸手杵了一下杀手的头,“真好玩……嘿嘿……嘿……” 一边笑着一边继续一下一下的杵着杀手的头,就像是不倒翁一样的好玩。 杀手瞬间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声音嗜血,“找死!” 一个手起刀落,王妍妍那笑嘻嘻的头颅和身体分开了。 霎时所有杀手全都往废弃客栈里面涌来。 这一声响惊动了晏时樾的守夜官差。 “来人,有刺客!” 官差的呼唤声,使整个流放队伍的人全都惊醒了。 晏时樾的那队官差此时全都保护着所有的犯人。 杨子仁的那队官差在从客栈里面冲出来后,便上去和杀手开始动手了。 但是很明显,杨子仁的亲信们此时全都跟在杨子仁身边,并未上去跟杀手厮杀。 马车里的穗岁这一刻也没有动手,她在等。 因为刚刚进来的这批杀手只是打头阵而已,真正厉害的人物在最后面等着呢。 晏时樾在之前五月的提点下,早已经知道杨子仁的阴谋了。 此时他并未让自己的人出手,只要那些杀手不靠近囚犯,他就不会参与。 杨子仁看了一眼谢北尘那边,发现谢家的随从还有五月正在跟靠近马车的杀手进行厮杀。 而谢北尘依旧稳稳的坐在轮椅上,守着马车。 司治此时也在官差的搀扶下出了客栈,跟杨子仁站在一起。 眼看上去的官差不敌那些杀手,司治看了一眼杨子仁身边一动不动的官差,脸色瞬间阴沉,“杨子仁,为何你的人不上去跟杀手厮杀?” 杨子仁回过来头看向司治,此时的他对司治早已经没有了在皇城卫那般的尊重和畏惧了。 心中冷笑一声,今晚这些杀手要对付的只是谢家人而已。 谢家人的吃喝他的人插不上手,所以只能借助这些杀手了。 至于其他人,早在进入废弃客栈分干粮的时候,水里被动了手脚。 司治喝的水也同样被动过手脚了,至于陈家和王家流放的人一会就会沉睡的,而司治跟几个皇城卫的人员却只有七窍出血而亡。 杨子仁不说话,那轻蔑的笑意让司治很不爽,寒声道,“你还真以为你所做的事,没有人知道是吗?” 杨子仁依旧不以为意,“本官做什么事了?” 司治整个脸色一沉,“你要清楚背叛皇城卫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司治突然吹了一声口哨,瞬间出现十几个黑衣皇城卫的人。 十几个人分成了两拨,一波和杀手厮杀,另一波朝杨子仁的亲信动手。 杨子仁没想到司治身边还隐匿的有皇城卫的人。 看向司治的目光瞬间染上杀气。 朝空中放了一个信号弹后,加入了跟皇城卫的战斗。 不一会外围的杀手全都融入进废弃客栈。 同时谢北尘的人也从暗处出现,加入了这场混战。 皇城卫的人一个个杀气腾腾,对上杨子仁的亲信简直就是宰小鸡。 杨子仁被逼退到那些杀手那里,杀手头目对杨子仁低声呵斥道,“你不是说你可以搞定吗?为何突然出现这么多厉害的人?” 杨子仁没想到司治暗处还有人,更没想到谢北尘暗处也有人一路跟着。 此时谢北尘的人把轮椅还有马车都保护的很好,那些杀手根本就近不了身,反而死伤无数。 司治这边的人也对杀手步步紧逼。 晏时樾那边则带着一队人马护着棚子下面的陈家和王家囚犯。 此时这两家人从刚刚的惊醒后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所以对于目前这场混战他们全然不知。 杀手头目见对方武力值太高,想要放弃,但想到杨子仁跟他们合作时说,他知道那幅画像上的人是谁。 目前杨子仁还未告知他们,所以他们必须确保杨子仁的安危,不然他们从哪再打探画像之人的消息。 见此,杀手头目对杨子仁低声道,“我们的人可以带你迅速逃离,只要你告诉我画像上的人在哪?” 杨子仁冷笑一声,“不要忘了我们的合作条件,我的条件是皇城司和谢北尘都必须死。不然你们休想知道画像之人的动向。” 杀手头目,瞪着杨子仁好一会,最终为了知道答案,只得配合。 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个杀手,“给老大放信号,我们需要帮助。” 随后就看到那个杀手放出信号,接着整个杀手们分成两派跟司治还有谢北尘的人厮杀起来。 大约半刻钟,废弃客栈里又涌入一大批杀手,各个比刚刚进来的杀手都功力高深。 场面一时从刚刚的杀手即将败落而翻转了过来。 司治的十几个人在对方突然出现的杀手猛烈攻击下,死了好几个人。 司治很是惊讶,对于猫儿岭上的杀手,他是知道的,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人存在。 而且最后进来的人各个身手都在他皇城卫的人之上,这怎么可能呢? 无论他现在怎么不相信,都不能否认他的皇城卫之人如今已经被对方单方面虐杀的剩下几人了。 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又看向穗岁的马车。 他必须忍着不出手,他要确定穗岁是否真的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此时他只能是一个断腿之人。墨子墨的抄家前,通房丫头搬空京城去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