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三十八年,秋风萧瑟。 城南破庙。 一道声嘶力竭的嘶吼划破天空。 “啊……” 异能特工穗岁,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疼醒了。 睁眼看到的就是油腻肥胖跟球一样的老婆子,面目狰狞的拿着鞭子狠狠的朝自己抽打而来。 草泥马…… 敢打老子。 一个挥手,隔空掐着那老婆子的脖子,用力一捏。 “咔嚓……” 婆子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已经没气了。 穗岁确定周围没有危险,这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嘶…… 一放松整个身体被鞭子抽打的疼痛顿时席卷全身。 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抽烂的奇怪衣服,还有那早已皮开肉绽的身体。 加上周围破旧不堪八面漏风的破房子。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刚想用力站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油然而生,刺激着她的神经。 头上传来一阵犹如针刺的痛。 揉着脑袋好一会,疼痛才缓解。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从脑海里划过。 我特娘上辈子是挖谁家祖坟了?还是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了? 老娘不就是任务结束回城时打个盹而已吗? 怎么就一个盹打的穿越到一本烂尾小说里了? 重点是烂尾! 穗岁深吸一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人家穿越是大女主,金手指全开,咱是个不起眼的通房丫头…… 通房! 嘶……啊…… 穗岁一脸嫌弃但又不得不接受,虽说咱上到空中能遛鸟,下到海里能抓鱼,没有啥做不到的。 但老天爷打个喷嚏就会有无数穿越者蜂拥而至,这个……咱还真做不到。 跟老天爷对着干,那不是癞蛤蟆跳到热鏊上……作死吗? 意念一动,感应到自己的异能随身空间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瞬间就想杀人放火庆祝庆祝。 奈何这具身体浑身是伤不说,还异常柔弱。 先从空间拿出一粒归元丹服下,自己要活着,就得先把这具身体养好了。 此时穗岁都要怀疑了,古代小通房不就是奴婢丫鬟下人,那身子骨不是都很结实吗? 为何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身为小通房却能养出一副这么娇弱的身子来。 难道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回顾一下原身的记忆,原身乃是大越国安阳侯府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从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 前两日把她安排给侯府神秘的双腿残疾世子爷,当通房丫头。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见到世子爷,就在今日外出为老夫人买桂花糕时,被世子爷的爱慕者,庆国公府嫡孙女王彩英派人抓到这里来,一顿磋磨。 穗岁看着身上留下伤痕累累的鞭痕,再看一眼已经死干净的婆子。 嘴角邪魅上扬,老娘行走江湖秉承的是:有仇不报非君子,报仇就得快准狠,坚决不隔夜。 因为隔夜饭膈应,隔夜仇隔命。 所以这王彩英绝对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不然有损老娘混迹江湖的一世英明。 不就是个小通房吗? 就凭咱这穿墙遁地,手握空间,浑身都是本事,还不能将小通房这头衔摘了,换个更加高大上的! 就在这时察觉外面有动静,穗岁瞬间躺下,闭上眼睛。 破破烂烂的房间门这一刻被踹开了。 “主子,找到了,人活着。” 随着这一声音的,是一阵车轱辘碾压的吱呀声传到穗岁耳朵里。 轮椅上一身金丝滚边墨色暗花袍的安阳侯府世子谢北尘,刚进入破烂的房间,就一眼看到伤痕累累的穗岁躺在地上。 谢北尘那张丰盈如神的面孔,还有那双幽深如无波古井般的双眸,此时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周身却散发着浓重的威压。 一旁的三月和四月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自家主子这是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看来庆国公府要遭殃了。 三月上前两步刚准备将地上的穗岁抱起来,就听到谢北尘声音阴沉,“别动。” 三月伸出的手赶紧收了回来,同时退后好几步,生怕慢一步自己的双手就断了一样。 听到吱呀声音距离自己很近了,穗岁警惕着来人是否对自己不利。 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穗岁,是我回来晚了,竟让你遭这般罪。” 听到这声‘穗岁’时,假装睡着的穗岁愣住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久到自己都要忘记自己的名字叫穗岁,麦穗两歧,岁岁平安的穗岁。 身为异能特工他们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代号,而她的代号是001。 这些年一直都是被战友们叫老大,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还有点不适应。 就在这时,穗岁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一个温暖中带着一丝熟悉味道的怀抱。 谢北尘弯腰将地上的穗岁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揽入怀里。 五月调转轮椅推出了破烂的房间。 三月四月处理了婆子的尸体后也马上跟了上来。 对于那个婆子的死因他们二人虽有疑惑,但此时没有多说一句。 谢北尘抱着穗岁来到破庙外的马车旁,三月四月将轮椅推上了特制的马车内。 五月拉着华大夫从后面的马车跑了过来。 华大夫进入谢北辰的马车内,恭敬道,“老夫给世子请安。” “先检查伤势吧。”谢北尘声音中带着一丝疼惜。 华大夫不敢耽搁赶忙给穗岁把脉。 而闭眼假装沉睡的穗岁在听到大夫那句,给世子请安时,她才知道此时来救自己,抱着自己的乃是那个残疾世子,而自己就是此人的通房丫头。 回看原主的记忆,里面并没有世子,原主从来都没有见过世子,而且安阳侯府的世子一向神秘,很少有人见过,只知道一双腿虽然残疾,但长得极好。 所以即便是个残废,满京城的贵女都想往上扑。 但经过刚刚世子说的话,还有对原身的关心,他们之间是认识的,甚至说是有着别样情感的。 但是为何原身没有这样的记忆呢? 就在这时听到大夫说,“回世子爷,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未伤及内里,回府将外伤处理了,好好调理几日就会恢复的。” 谢北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着这样的外伤,内里应该是有所受损的。 想想只有一个可能…… 此时不仅仅谢北尘诧异,就是华大夫也诧异,一个身体如此娇弱的姑娘,为何受到这么严重的外伤,内里会什么事都没有呢? 怪哉…… 怪哉……墨子墨的抄家前,通房丫头搬空京城去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