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剑意是一种很奇特的力量,一千位剑修有一千种剑意,哪怕参悟的很相近,亦是有不同之处。”
“我不知道安乐参悟的是什么剑意,但是很高兴,他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剑意。”
赵黄庭脸上挂起欣慰的笑。
苏幕遮闻言,怔了片刻,遂抬起素白的手指,点在了眉心。
泥丸宫内,剑气宫阙中的剑器……却是在这一刻,俱数的颤动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意给调动。
正如春江水暖鸭先知,当真正的剑道意境流露的时候,剑器永远是最先感知到的。
李青川呢喃。
想到这儿,李青川不禁呢喃,现在看来,他这位新认的主上,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嘴上喊着追上赵沛就斩下赵沛头颅,给赵家天子当礼。
可是,行动上却分寸有的很。
便见得那一身白衫染血,发丝俱含剑意的安乐,宛若绝世剑仙,已然……
与他齐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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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快?!
赵沛毫不犹豫将神行符再度燃起,然而,这一次神行符失效了,不管他如何加速,都无法拉开与安乐的距离!
安乐仿佛在这一刻,追寻纯粹的速度!
剑气再洗礼,神鹿速度再暴涨几分!
到最后,天地之间,神鹿如光,与二皇子赵沛之间的百里距离,几个呼吸之间便拉近!
二皇子赵沛感知到急速逼近的安乐,浑身汗毛倒数,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喘息之间,胸腔中的肺几乎要炸开!
赤心剑意,以滚烫烈火锤砸铸就,祛除繁杂,只求简单!
神鹿式的古妖异象,在这一刻,仿佛被剑气所取代,以剑气化作了古妖异象!
神鹿式,融为了简单直接的剑术身法!
安乐发丝飞扬,缓缓的睁开眼,双眸之中,剑意流转,左眼赤心,右眼山河。
明悟了自身的剑道,让安乐心情舒畅。
古妖五禽经的运转似乎都变得更加顺畅。
终于见到临安了,安乐时刻悬在他头顶之上的那股威胁感,终于可以摘去了!
不过,当临安城跃然入他眼的时候。
赵沛心头忽然一凛。
他宛若一阵风,弛掠过官道,令两侧的树木叶片喧嚣,让道旁的野花,凋落纷纷!
当东方的鱼肚白愈发的明亮,天上的星辰几乎消弭无形,哪怕是月轮,也渐渐的模糊了身影。
二皇子赵沛终于从地平线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
二皇子赵沛感应着与自己之间距离越拉越远的安乐,唇角不由挂起了一抹笑意。
当安乐的身形彻底脱离他的感知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仰天大笑。
安乐,不过如此!
但是,根基已成,慢慢的必然会长成参天大树。
安乐也因此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乃至自己的剑法……
“赤心。”
世事间的缘,当真是奇妙无比。
“咦?安乐的速度……怎么突然减慢了这么多?”
忽而,半空中,苏幕遮关注到底下因为参悟神鹿式,而稳步增长移速的安乐,突然速度变慢许多。
简单与复杂相对立,可却互不干扰!
剑中可简单如赤心。
亦可繁杂如蕴山河!
他手中的剑,轻轻扬起,似化作了狼毫,剑意味墨,虚空为纸,以剑气画一幅壮阔山河!
这不是简单,而是繁杂,一幅画卷,从来没有简单之说,每一笔的勾兑,每一处的着墨,每一处留白的深思……俱是存在着磅礴的思考。
刺、挑、劈、抹、砍、挂、崩、撩……
可是心神却处于独特的空间中。
他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意,滚烫如烈火,焚烧一切的一,简单的一,一颗赤心的一。
可是,除了极致的简单之外,安乐还有一种感悟,那便是……
“不过,安乐的剑意……似乎不止一种!”
赵黄庭目光闪烁,带着一抹惊叹。
……
在滚烫之中,有一道简单到不加任何粉饰的剑,就那般轰然砸下!
“这是什么剑意?”
苏幕遮深吸一口气。
……
夜空之上,星光晦暗。
苏幕遮带着赵黄庭在飞速的弛掠,万截柳则是落后他们一步,于李青川一同而行。
诞生剑意,意味着安乐正在朝着成熟的执剑者,一步步走去。
苏幕遮再度看去,果然在那放缓速度的安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凌厉。
仿佛有一团火焰,轰然炸开,滚烫与炽烈,让她的心神都被灼烧一般。
“剑意啊……一位剑道修行者,悟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剑意,是至关重要的。”
“那是踏上真正剑道的根基。”
赵黄庭轻声说道。
这样也好,若是真砍了赵沛的头颅,李青川实在很难想象,到了临安府,会面临怎么样的风波。
赵黄庭眯着眼,眼眸中却是流露出了一抹异色。
他看向苏幕遮,道:“你没有感受到吗?”
二皇子赵沛心头莫名的涌现出了惊恐之色。
他想起了安乐曾说过的话,只要追上了他,便会杀他!
他扭头看去……
“安乐!”
赵沛看着化身剑气神鹿,紧追而上的安乐,眼眸紧缩。
不可能!
摒除一切繁杂,只留下极致简单的灵动与速度!
神鹿啾啾,野草飘摇!
安乐步履踏下,剑气冲刷一次洗礼,神鹿速度暴涨几分。
与使用了神行符的赵沛直接拉开了巨大的距离。
万截柳与李青川亦同时看了过去。
“难不成是为了放水?”
古妖五禽与剑意本不共通,但是随着剑意的参悟,安乐通神剑体仿佛真正复苏,每一滴血,每一根毛发,仿佛都蕴含着剑意。
故而,搬血而修的古妖五禽,亦是染上了剑意的气息!
《古妖五禽经》在这一刻似乎又得了些许蜕变!
因为,他发现原本消失在他心神感知中的安乐,却是再度出现了。
身后百里处,安乐背负着手,宛若神鹿一般跃然灵动。
脚踩之间,山河驰骋!
南方暮春的清晨,多烟雾缭绕。
临安仿佛坐落在烟云之上,像是天穹之上的一座仙人宫阙!
二皇子赵沛眼眸中闪烁起一抹欣喜的精芒!
什么追上他就杀他,空有大话罢了!
论及战斗,他赵沛的确是不如安乐,可是,大家都是五境圆满,他赵沛更有神行符的帮助,论及速度,安乐凭什么如此猖狂?!
但是赵沛没有放松,依旧全力以赴的奔走,体内的先天气血滚动,自丹田之中涌出,轧入双腿之中,使得身形弛掠之际,变得愈发的快速。
“山河。”
……
……
安乐在这一刻竟是心头生出了两股剑意!
通明剑体宛若琉璃,剑气自经脉之中流转,剑意自心口滋生。
尽管,如今的剑意还很粗浅,需要安乐去继续感悟,去蕴养,去壮大……
各式各样的基础剑招,像是在画卷上落笔的行笔之法,交织形成复杂的山河画卷。
他曾赤膊铸剑燕归巢,故可赤心递一剑。
他曾北上观山河万里,故可执剑绘山河。
与简单对立的繁杂。
安乐脑海中仿佛有一幅画卷缓缓的展开,那是赵黄庭带着他一路北上,观那北地山河的画面,一座座城,一座座山,一条条河……
端坐剑气之上,俯瞰人间山河万里,美不胜收。
……
安乐仍旧处于沉思中,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独特的顿悟状态。
逐渐在东方鱼肚白的光辉下,变得模糊的星光,泼洒在他的身上,安乐化身神鹿弛掠。
“有点像是始皇那一剑,极致简单,却又不像是始皇那一剑的简单,有安乐自己的理解在其中。”
赵黄庭曾经在北地,亲眼目的始皇意志复苏时,对元蒙皇帝递出的那一剑。
故而做出了解答。
万截柳自然是不愿掺和到苏幕遮和赵黄庭之中,吃狗粮莫说,还徒增几分怨念,毕竟,他也是爱慕过苏幕遮的男人。
李青川因为成为了安乐的道奴,算是自己人,故而也跟在他们的身边。
使得万截柳与李青川变成了同行,前一刻还在打的你死我活的二人,此刻……竟是成了同行好友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