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笑抱着李洛安,很快走进了属于孟夫子的小院。 白漆的墙,木制的房,石头的桌,耕作的人。 他们到的时候,孟夫子正穿着粗布衣服,拿着锄头耕作自己的院里小田地。 修炼了纯阳神功后,李常笑的耳朵和目力非比常人。 早早就看到了远处耕作的孟夫子,而孟夫子却没有发现他们。 李常笑对李洛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丫头甜甜地点了点头。 而后,李常笑走进了孟夫子的屋。 约莫半刻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 左手是孟夫子家里自种的瓜果,右手则是一壶茶,冒着热气腾腾。 李洛安乖乖地坐在小木凳上,短短的脚丫子像野草一样随风摇曳着。 这时候,孟夫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李常笑坐了下来,从桌上取来一个红色梨子。 这是红宵梨,体表泛红,果肉饱满,汁水甘甜。 是李常笑从大燕商人那里买来的果种,然后让孟夫子代种的。 李洛安最喜欢吃。 美中不足的是,就是吃红宵梨需要削皮。 李常笑从怀里取出了贴身的小木刀,内力附着在上面。 梨子轻轻转了一下,红皮就全被削掉了。 李洛安见了这一幕,高兴地想要鼓掌。 她两只手刚要拍,就被李常笑一左一右塞了两个梨子。 小丫头也不惊讶,直接一口咬在了梨子上,汁水蹭了她一脸。 整个人就像个小花猫一样。 李常笑取来纸,替她擦了又擦,力道恰巧是李洛安最习惯的程度。 做完这些,李常笑拿出面前的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茶水是红浓的,略带黑。 茶香随着热气升腾,飘到了李常笑的鼻子里。 他颇为享受地吸了一口,赞扬“不愧是上好的普洱。” 当即闭上眼,轻轻抿了一口。 “啧,入口之后润、甜、厚、滑、纯。这每一滴都是天地的精华!” “哦,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常笑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此茶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 下一秒,他面前的茶壶就被拿走了。 “我的茶。” “什么你的茶,这是我的。” 李常笑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红脸老者站在他面前。 手里握着茶壶,壶中热气依旧外冒着。 一时间叫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冒气了。 “夫子此言差矣。先人有人‘如烟往事俱忘却,心底无私天地宽’,一壶茶,如何抵得上你我的交情。” “信口胡言的小子,你倒是无私给老夫看看。” “夫子且慢,茶要凉了。再过些时刻,一壶好茶便糟蹋了。” 老者也意识到这里。 他气呼呼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学着李常笑的模样,闭眼品尝。 趁此机会,李常笑接过茶壶,给自己再续了一杯。 老者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却没再开口。 倒是边上的李洛安起了兴趣。 “王叔,那是什么。安儿也想喝,可以吗。” 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光,炯炯地盯着李常笑。 李常笑转头看向茶壶,正好与老者杀气腾腾的目光对上。 “呃……安儿,咱们不喝好吗,涩牙。” “好吧。” 小丫头很懂事,听自家王叔这么说,也没有再闹。 李常笑望向孟夫子,看到老头还是气呼呼的。 乐呵呵地开口。 “夫子教书育人,岂能因外物动气!古人云:夫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意于物。” 听了这话,孟夫子本来通红的脸“唰”地黑了下来。 他喝完了手中这杯茶,然后自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多了一根七寸六分的棒状物。 李常笑脸色一变,正欲闪开。 “啪” 一声响从他的臀部传出。 李常笑转过头,捂住被打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夫子你居然真的动手!” 孟千帆此时早已坐下,一只手剥好了一颗翠玉葡萄,正在投喂李洛安。 小姑娘张开嘴,满脸享受。 他转头看向李常笑,鼻子下的胡须都气直了。 “古人云“君子”,你这不学无术的小子擅自改做“夫子”,赏你一尺不过分吧。” “夫子,事异则备变。我辈当推陈出新,而非因循守旧。” “歪理!” 孟夫子作势要去那戒尺,李常笑脸都绿了。 “夫子,洛安还在这,给后生些面子,来日好相见。” 李洛安听到在叫他,也看向了孟千帆。 老夫子对上稚童纯真的瞳孔,心还是软了,将戒尺丢在了边上。 李常笑对侄女露出了一个“万岁”的眼神,眉眼颇为生动。 李洛安很给面子地挑了一下琼鼻。 这对叔侄的融洽,终究还是感染了孟夫子。 他也加入了挤眉弄眼的行列,再不复先前的严肃。睡得早也起不来的穿越王府后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