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轧钢厂。 大家都聚集在厂门口，不知道的，从远处看去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的。 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就多了个门卫大爷。 新鲜出炉的杨大爷站在门口，一群工友站在厂门口犹犹豫豫的。 也不知道是不敢进去啊，还是在看热闹。 他们厂长真成看门大爷了？ 这么多人看热闹，杨厂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好意思催促大家伙进去。 只好跟王保军低声说道，“老王，你跟他们说，赶紧让他们去上班啊！” “这我可管不了，我一个保卫科主任，管的是厂里安全问题，他们不进来，我也管不着啊！” 开玩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凑个热闹，他可啥也不管。 杨厂长怎么不明白王保军什么意思。 都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你就看热闹吧！” “杨厂长怎么变看大门的了吗？” “诶，一看你就不关心厂里，姓杨的前几天就被人举报了，要不是叶厂长一直保着他，他早就被捋了。” “啊？还有这事？谁举报的？叶厂长有大能力？还能护住杨厂长？” 有人不信。 “这不是咱们该管的，你就知道姓杨的完了的了。” 说话的人也解释不清，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反正厂里都在传，杨厂长还能在，就是叶向国保下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清楚。 每次来人，叶向国都保卫科的人守着，把大家赶走，不让人看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叶厂长对姓杨的真是没得说。” “确实。” 这时候还能拉一把，重情义。 “都不进去，在门口干什么呢？都赶紧进去。” 赵主任来了就看到厂门口乱哄哄的，赶紧大吼一声。 “迟到了，都扣给我钱！” “快，走了走了。” “快快，快。” 大家一听扣钱，瞬间行动起来。 争先恐后的往厂里进。 人都走了，门口就剩赵主任几人，赵主任看着杨厂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厂长，他的顶头上司，今天就变看门大爷了。 “杨厂……，老杨你……早！” 赵主任上前打了声招呼。 “早！” “杨大爷早！”他爸都打招呼了，赵小木也跟着打了招呼。 一声杨大爷好悬没让杨厂长反应过来。 “额……早。” “老杨，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尴尬的气氛，赵主任这样的场面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溜了溜了。 “嗯。” 老杨，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从老赵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命运啊。 杨厂长自嘲的摇摇头，旁边的王保军看的一脸唏嘘。 “杨叔，早啊！” “早，向国来了。” 杨厂长看到叶向国骑着自行车过来，马上开心的笑了。 还好，还好有向国这孩子在。 “还好没迟到，你们是不知道啊！明然这臭小子有多烦人。 一大早上的又尿我一身，害得我又换套衣服才来。” 叶向国吐槽大儿子。 “叶厂长家的孩子我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让我也去见见啊。” 王保军凑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等有时间的。” “对了，王主任，我前天看到后面的围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一棵树。 你找时间带人收拾出来吧，万一有人顺着爬进来就不好了。” 王保军是势利眼，但他不傻。 相反，他脑子灵光的很，叶向国明显是有事和姓杨的说，想支开他。 走就走吧，谁让他没有叶向国官位大呢。 “好嘞，我这就去。” 叶向国看着王保军走了，才跟杨厂长说道， “杨叔，小杨秘书现在就跟我了，等上边安排新厂长来了，看看新厂长怎么样，再做安排。” 小杨秘书是杨厂长的亲戚，杨厂长出事了，他在厂里也无关紧要了。 有他没他这个人都行。 叶向国能留下他，也是小杨秘书处理厂里的事挺麻利的。 正好这些日子忙，叶向国身边也缺个秘书。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 他现在就庆幸有叶向国在，没牵连到他家里人。 “新厂长你有没有机会？” 轧钢厂的新厂长，杨厂长倒觉得叶向国可以胜任。 “杨叔，你是不也忘了我的年龄了？” 怎么一个个都认为他能当上厂长呢？ 他才多大，都忘了这种大厂上升都是需要熬资历的了吗？ 他能成副厂长都是机缘巧合了。 别的厂，那个厂副厂长二十多岁啊。 除非是他在厂里做成什么革命性的成果，他有可能成厂长吧。 这也才是有可能！！ “嘿嘿，我还真忘了。” 谁让叶向国平时表现的太成熟了。 …… “大领导是不是？” 叶向国刚要走，杨厂长欲言又止的问道。 他没出事前，就说大领导处境不是更好。 终归是跟了好些年的领导，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现在他稳定下来了，就忍不住想打听。 运动开始后，叶向国其实去找过大领导一次，挺醒他了。 当时也还没牵扯到大领导，但大领导说，他是躲不过去的，但一切他都打点好了。 改造也是去叶大伯所在的部队附近。 再一个就是叮嘱他，让他以后别去找他了，以免受牵连。 大领导都那么说了，他当然也就听话了。 大领导不像杨厂长，大领导牵扯到太大，他一个小人物根本无法撼动什么。 对了，大领导还让他看看家里能拿什么东西走就拿走。 他没拿，那些东西他想用自己也能搞出来。 何必拿别人二手的，还不安全。 走的时候，叶向国没什么也没拿，倒是叶向国给大领导塞了些全国粮票，让他藏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现在的杨厂长说了。 他还是少操心点好。 “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唉。” 叶向国一看杨厂长操心的样子，也是无语。 自己才安稳下来，又想多管闲事。 他保证，杨厂长再出事，睡羊圈去他也不管了。 他仁至义尽了。 …………酒酒团子的四合院：棒梗偷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