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圆领t恤,平角短裤,羊皮底足尖鞋。 当然这套衣服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很洋气的了,尤其是紫红色的上衣,这颜色,放商店里都是最紧俏的颜色! 舞蹈教室的小姑娘们穿上,个个都很高兴。 在一群小女孩中间,同样是穿着紧身练功服,同样是把头发盘起来,但大丫在其中格外出众。 水灵灵的眼睛,配上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每天吃的好,脸上养出来一点肉了,瓜子脸变得微微饱满,瘦而不柴,皮肤也在雪花膏的呵护下,黑红干裂逐渐褪去,得到新生,变得柔滑白皙,气质也有了自信,虽然还不算多。 大丫自身本来就属于小白花长相,无论有没有自信,都会给人一种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真不错。”水琅看得移不开眼,“这练个一两年芭蕾,气质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周光赫眼里有着欣慰,“嗯”了一声。 “我们去看看二丫。”水琅往外语教室走去。 外语是刚恢复的课程,暂时只有两门,俄语与英语,二丫先选的是英语,小脸严肃坐在位子上,正在跟着老师读黑板上的英文字母。 “二丫怎么一上课,表情就这么严肃。” 水琅忍住笑,“真认真,以后不会一直拿奖学金吧?” 周光赫微拍水琅肩膀,“老师看过来了,走。” 声乐教室,走到跟前也没听到唱歌的声音。 水琅一看,顿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急忙躲开。 周光赫看了一眼,忍住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水琅躲开。 等两人都笑完了,觉得能忍住了,再次往里看,三丫左脚上前一小步,抬头挺胸,小肚子鼓鼓地,正努力掀起两边嘴角,露出一排小米牙,同时努力睁大双眼,连眉毛都在努力,让笑容变得甜美。 这是在练习唱歌姿势呢。 “怎么这么搞笑。”水琅越看越想笑,拍了一下周光赫的胸膛,压低声音道:“别笑了,没看到人家孩子多认真吗?” 周光赫看着水琅快咧到耳后根的嘴角:“……” “都是我的错。” “我们应该买个照相机了。”水琅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说起来,我有很多票,好像就是没有照相机票,哎?要不然我们去买个电视机?” “我去找人弄照相机票。”周光赫看着水琅,“你想买什么就买。” “我听说,电视机一般都是跟着电影院放东西,电影院有什么新电影,电视机就会跟着放,是这样吗?” “以前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了。” “那等你把照相机票弄到,我们去买一台,回家看看。” 水琅往走廊里的长椅坐下,“需要什么票换,来找我要,不要客气。” 周光赫坐在水琅旁边,笑看她一眼,“我们也没有拍过照片,一般去领结婚证的时候,大家都会去照相馆拍一张合照。” 水琅笑了,“怎么,你想跟我拍?” 周光赫目光专注,缓缓点头,“想。” 水琅嘴角弧度掀得更高,“要不然现在去拍?看离下课还早,照相馆也不远。” “走。” 两人来到照相馆,意想不到碰见一个人。 简怡:“真巧。” “不巧吧。”水琅看着她,“现在不直接找了,制造偶遇了?” 简怡面色一顿,看了看周光赫,目光又是一顿,“你怎么知道?” 水琅看了她很久,“邹律哪一点值得你这么着迷?” 简怡:“……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更直接的我还没说。”水琅看了看周围,“根据之前的经验,你这次是不是也赶在邹律来之前,出现在我面前,他马上也要到了?” 简怡:“……” 这人怎么这么聪明。 “我不知道,他找不找你,你应该清楚得很。” 水琅看着她,“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对你相对客气一点吗?” 简怡:“” 有吗? “你跟我们家这口子,硬要算,也算是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水琅说完,周光赫都疑惑了,简怡就更疑惑了,“亲戚?” “他是周局长的侄子。” 水琅刚做介绍,简怡就一愣,她完全没听说过。 “你是周局长老婆的侄女,看在八竿子能打着的亲戚份上,我劝你一句,能离婚的话,赶紧离婚。” 简怡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话,顿时瞪大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水琅看着她,“继续说出来。” 简怡防备中带着狐疑看着水琅,“你对邹律,究竟是什么想法?” 水琅眉头一挑,“这么说,你知道邹律对我是什么想法?” “他对你是什么想法?!”简怡表情突然大变,“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警告你一遍,我对你的那点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情,刚才已经用完了。”水琅冷眼看着她,“再以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就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你!” 简怡将话咽了回去,紧捏双手,“你的事我知道一点,你跟这位周队长,不是真的结婚,邹凯背叛过你,我感觉以你的个性应该也不能再看得上他,邹律方方面面都很好,其实以他的个性,我知道他不会做不出对不起我的事,连想法都不会有……” 水琅皱紧眉头,打断她的话,“本来不想搭理你,但我现在突然来了点兴趣,你来,邹律应该不知道,你躲在照相馆里,听一听,看一看他想的,跟你以为的到底是不是一样。” 简怡盯着水琅看,又盯着照相馆看。 水琅一摊手:“你想继续这样活着,就不用进去。” 简怡站在原地,手指越握越紧,骨节凸出,挣扎很久。 突然,抬步朝着照相馆走去。 到了门口,顿住。 像是在与内心做抗争。 耳边仿佛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简怡背脊一僵,走进照相馆里面。 水琅与周光赫作势要往照相馆走。 黑色汽车停在路边,邹律一边下车,一边叫道:“水琅,等等。” 第73� 干得漂亮! 水琅停住脚步看着邹律, “你怎么又来了。” 邹律脚步一顿,放到以前,他肯定会教育教育这小姑娘, 但现在不知道是心虚引起的不自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水琅相处了, 看了眼周光赫,“我能单独跟水琅说几句话吗?” 周光赫看向水琅, 见她点了点头,走到自行车停放的地方。 邹律有点意外, 想到上一次小弟说想跟水琅单独说话, 水琅立马就回怼过去,完全没有让周光赫让开。 现在他说了, 水琅居然让周光赫走开了! 这意味着什么? 邹律心里突然涌现一种, 水琅对他似乎真的不一样的感觉。 “你……” 水琅看着他, 听到你了半天, 没下文了, 眉头拧起, “你到底有事没事?” “你跟周队长现在是怎么回事?” 邹律今天是被逼来的,本来路上酝酿了几次, 对着一个一直认为是孩子的妹妹, 说不出口父亲想让他说的话。 但现在看到水琅对他很不同后, 很丝滑就问出来,直接了当引到这个话题上。 水琅看向自行车边上, 挺拔的背影, “就那样呗。” 邹律沉默, “你们俩现在还是合作关系?没有发展成真的?” “还没。”水琅实话实说。 邹律阅人无数, 一眼就看出来水琅没有撒谎。 忍不住又想起曾经水琅对小弟的态度,当时不是一口一个丈夫,就是一口一个老公,而在他面前,却像是怕他误会一样,解释地很清楚。 这态度,他不多想都不行。 与此同时,发现心底最深处居然出现了一点喜悦。 这份喜悦,邹律一时都弄不懂,究竟是被特殊对待因受到有别人他人的重视,而产生的喜悦,还是其他原因。 但他的感受不重要,重要的是水琅对他,真的如父母所愿。 邹律顿了顿,最终还是道:“你如果是怕离了婚没有房子住,又不想跟别人住在一起,我帮你安排一间公寓,不用再委屈在梧桐里。”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感觉从照相馆里飘出一阵呼吸变重的声音。 水琅微微挑了挑眉,“你帮我安排?我现在跟你们家是势不两立,跟你小弟更是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怎么,你是想用糖衣炮弹迷惑我,再把我给害了?” 听到这熟悉的怀疑,邹律反而自在许多,笑着道:“我怎么会害你,你回来这么久了,我们见过这么多次面,你看我对你有过伤害之心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邹律举手作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之心。” “发誓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水琅往后退了一步,“你走吧,以后你们家的人,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看她开始赶人了,并且还防备往后退,邹律站在原地静默,过了两秒道:“既然关系变坏以后,你也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如换个解决办法,我们双方都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