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热闹得很,封映月他们也只能听见一点声音,傍晚刘大舅回来时,还提着卤猪杂回来,说是庆祝他们明儿上学了。
“中午我就在这等你。”
“好。”
下午还是在家看书。
永平也爱过来找他们玩儿,唐文生给他做了一个铁丝缠在一起的连环,让他滚着玩儿。
他可喜欢了,也招来巷子里几个孩子的打量,最后永平和他们在巷子里玩得开心得很。
封映月闻言抓住他的手腕,“那是因为你不在乎。”
唐文生轻笑。
堂屋门已经扣上了,他凑过去亲了亲封映月的唇。
“收拾好了?”
见唐文生进来,封映月笑问道。
“嗯,火炉我也放在屋子中间了,”唐文生顺手拿起自己之前放在旁边架子上的书,坐在了封映月身旁,“一直喊着舅娘的名字。”
第三节 课就开始正式上课,老师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学识渊博,上课也很风趣,封映月听得很入迷。
带来的新笔记本,也记下了不少东西。
上午四节课,下课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多了,她提着布袋匆匆忙忙地下楼,不想唐文生已经进她学校,在楼下等着了。
第一节 课是做自我介绍,封映月的同桌叫罗清红,原本是城里人,几年前下乡做了知青,这考上大学后,才申请回城。
班里像封映月这样,赶上高考的应届毕业生有八个人,而像罗清红这样知青回城的,有十二个人。
班里共有二十个同学。
她热情地跟封映月打了招呼,“同学,你可真好看。”
她还把手放在封映月的手边对比了一下,“我可真黑。”
“我随家里人,不容易被晒黑,”封映月随口一说。
这顿饭吃得很尽兴,帮着收拾完后,封映月三人回到了隔壁院子。
唐文生去烧洗脚水,封映月帮着把刘大舅堂屋的炉子生起来,现在还有些冷,晚上得有炉子才暖和。
刘大舅喝得有些多了,这会儿坐在堂屋桌边,嘴里念着他媳妇儿的名字。
封映月和唐文生在岔路口分开走,此时两所学校门口的人都很多,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轻的。
找到自己的班级,封映月提着布包进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进教室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坐在封映月身旁的,是一位皮肤偏黑,瞧着有三十多岁的女子。
林婶子笑眯眯地站在院门口看着,隔壁的老爷爷出来溜达,瞅见孩子们玩的东西后,还问呢。
“他小叔做的?”
“不是,是他小唐叔叔做的,”林婶子回着。
于是书也看不成了,唐文生把封映月抱进房间,再出来把灯关了,将火炉提到房里,一夜春光好眠。
翌日就吃昨天蒸好的花卷,配着青菜汤,热乎乎的下肚后,刘大舅觉得自己精神百倍。
他出门后,封映月他们也去了学校,各自逛了逛自己的学校后,唐文生二人又去买了菜,回家做午饭。
“我刚才也听见了,”封映月点头,“听林婶说,大舅的姑娘好几年都没回来了,两人都是倔性子。”
“是啊,”唐文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我们家的经还算好。”
他们家最大的经,就是元蛋的身世了。
“文生!”
其中年纪最大的已经四十二岁了,最年轻的是几个应届毕业生,才19岁。
第二节 课就是发书本。
封映月带来的布袋已经胀鼓鼓的了,她一边看发下来的课程单,一边拿起笔在书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方咧嘴一笑,放下手,“那可真好,我这人一晒就黑,而且一年比一年黑……”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男人便进来了。
“同学们,请安静……”
封映月听得有些心酸。
等唐文生架着刘大舅洗了脚和脸,把人扶进屋休息后,封映月也已经洗漱好,在东屋小堂屋的火炉边上看书了。
这通了电的地方就是方便,看书就比煤油灯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