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倒一杯。” 姜璟笑了,打开酒塞,一股清甜果香便迅速飘至虞枝鼻端,他取来小酒杯,将石榴酒倒入酒杯中,再把七分满的酒杯递到虞枝手中。 “剩下的石榴酒您可以每日小酌一口。” 虞枝点头,姜璟也给自己倒一杯酒,继而举起酒杯对虞枝道:“儿臣恭祝您玉颜不改,贵体安康,万事美满。” 虞枝笑着看他,她也举杯,与姜璟动作同步,一同吃酒,石榴酒一入口,果香蔓延,酸甜溅出,当真是清醇可口,回味无穷。 一饮而尽后,姜璟放下酒杯,问道:“您觉得这酒如何?” “不错。”她甚至还想再来一杯。 姜璟似乎看穿虞枝用意:“您酒量不好,不可贪杯。” 虞枝恼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 晚膳毕,姜璟随虞枝出来散步消食,大概走了小半时辰,两人回殿。 夜色已深,今儿姜璟在别院留宿。 因为姜璟尚且有政务要处理,故而不得不去书房处理政务。 虞枝叮嘱他几声后,他便走了。 虞枝看了一会儿书,感觉有点热,身子出了点汗。 殿舍窗门紧闭,还烧着一炉炭。 她松松衣襟,起身沐浴洗漱。 待料理好自己,虞枝招呼绿萝,安排人给姜璟熬一碗参汤送过去,就准备就寝。 岂料,才上榻不久,虞枝身子再次热起来,她起来,在窗边坐了一刻钟,不起作用,虞枝就带着绿萝出去吹吹夜风。夜里凉风特别舒适,虞枝微微眯眼,感觉身体的热意正在退却。 而绿萝,担心虞枝受寒,硬是给虞枝披了一件外衫,另外自己还揣了件斗篷,就怕虞枝走到一半冷。 夜空挂着一抹皎月,光辉透出清冷感,藉由月光可看清前面的路。 空气中弥漫清新的味道,飘荡着从山林间传过来的飒飒声。 出了长廊,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花园,此地花木沉眠,唯余假山和中央的荷花池散发清辉。 虞枝来到荷花池边,倚靠在栏杆上,欣赏天边月色,再垂眸注视水中月亮。 她看得入神,故而未能发觉假山石壁上掠过一道朦胧而危险的暗影,飞快朝虞枝袭来。 热度降下来,夜风刮得虞枝脸泛冷,她边转身,边开口叫绿萝回去。 孰料尚未转身,腰肢猛然被一双强劲修长的手臂攫住。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卡文,更新不定 第85� 误认 虞枝被吓到, 下意识就要失声叫救命。 “啊——”字眼才从喉咙吐出,背后之人就用掌心捂住虞枝的嘴巴,致使她的尖叫化作沉闷的呜咽声。 “呜......” 他一语不发, 反而更叫虞枝害怕,整个身体绷得死死的, 仿佛弹指间就要崩裂。 压下惊慌不安, 虞枝立刻挣扎,手握成拳去击打腰间的一对手臂, 口中呜声不断, 似乎是在警告来人休要乱来。 可惜虞枝剧烈的挣扎换来的是更加牢固的桎梏,后背有滚烫的重量压下来, 与虞枝的背脊相贴, 密不可分。 虞枝是披着头发出来,身上就套了外衫, 里面也只穿了里衣, 衣裳不厚, 是以, 虞枝清晰地感知到背后之人身体的温度和紧实。 他不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虞枝颈窝处,热息隔着一层青丝洒在虞枝肌肤上。 举止放肆无耻,令人发指。 虞枝肌肤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拼命地去扒来人的手臂。 忽而,虞枝闻到熟悉的酒香, 是背后的男人散发出来的。 虞枝如遭雷击, 神情一僵, 屏住呼吸, 腰肢忽地发软, 挣扎的动作亦是停了下来。 怎么会...... “装得倒是不错。”他放下手。 “你费尽心机勾引朕,朕如你所愿。”声线低哑,却极为熟悉。 虞枝耳朵嗡鸣,只觉天灵盖好像被一截雷电击中,啪的一声,碎成八块。 脑子空白一片,竟是无法思考了。 一道横贯在虞枝和姜璟之间的雷池逐渐变得模糊。 “当真是好手段。”他低笑,笑意讥讽,下颌骨戳得虞枝颈肉微微作痛。 虞枝皱眉回神,一时不明白姜璟缘何要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也不知他为何突然抱住了她。 然此时情况紧急,容不得虞枝多想,虞枝绷着身体,拔高声音:“令容,是我,你快放开我,我们这样不好,你越界了。” “朕越界?”虞枝耳畔响起姜璟凉凉的笑声,惹得虞枝耳廓泛起酥痒感。 “不是你对朕下药吗?现在却又要离开?你在耍什么花招?周娘子。”他的声线少了素日的温柔,唯余嘲讽和恶意。 周娘子? 虞枝思绪飞转间莫名松了一口气。 周娘子,周娘子,那便是周国公的女儿了。 姜璟是将她认成周娘子了,他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 对了,下药,应该是姜璟去周国公府时周娘子给姜璟下了药,至于什么药,背后灼热的温度...... 估摸是春.药,可是周娘子缘何要对姜璟下药,姜璟不是内定周娘子为皇后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便是猜错了,姜璟内定对象并非是周娘子...... 时局紧张,虞枝焦头烂额地思考,中了药的姜璟见她不说话,便以为她是心虚。 姜璟的手紧紧掐住虞枝的腰肢,使得她动弹不得,嗓音没什么温度:“朕今日成全你。” 言毕,姜璟的手准确无误地摸到虞枝腰带,同时,他恶劣地咬住虞枝侧颈一块肉,如同咀嚼猎物的肉一般细细研磨虞枝的颈肉。 那块地方他记得十分清楚。 虞枝反应回来,惊恐万分,心口上一根弦几欲断裂。 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伴随排斥感自虞枝尾椎骨诞生,复而如涓涓流水般,顺着尾椎骨朝她的脊髓骨上爬。 虞枝下意识想呼救,可是眨眼后她便自己将声音压回嗓子眼里,只因若有人因此而来,看到她与姜璟如此相近,会作何感想? 他们会怎么看待她和姜璟! ......无法想象。 思绪混乱,虞枝又急又无措,她觉得不可以再怎么放任姜璟错下去,可是她对上姜璟,无疑于蚍蜉撼树,起不了什么作用。 虞枝只好用言语来唤醒姜璟神智。 但因着紧张慌乱,声音都带上了一股难以克制的羞愤:“姜令容,你快给我醒醒,你看看我是谁?我不是周娘子,我是虞枝,是你的‘母亲’!” 说话间,虞枝神情肃穆地扭头,正好与姜璟对上视线。 柔柔月色下,但见姜璟面容浮跃酡红,是情.欲的颜色,一双温柔而危险的桃花眼里烧着一簇火,眼睑亦洇出薄薄的靡红色。 虞枝意识到此时的姜璟大抵是迷失了心智,她也曾中过催.情药,自然明白药效的厉害之处。 “母亲?”姜璟听了个大概话,刚刚好捉到“母亲”二字。 他松了口,脸上闪过怔愣和茫然。 虞枝不住战栗,颈肉传来折磨般的疼感,是钝刀子磨肉的疼,她无法忽略适才那里曾经被姜璟的牙齿咬过,保不齐还留下齿痕。 虞枝不敢往下去想了,她觉得羞耻、不堪、恼火、惊惧、不安...... 那不对,也更不应该,那是不为世俗所接纳的,也是违背伦理与道德的罪。 虽然她和姜璟在名义上早已没了干系,可无论明面抑或是私底下姜璟都待她如长辈,且她和姜璟九年感情也摆着那里。 与姜璟面对面,承受他不敬的眼神,虞枝倍感不自在,但她没办法,只能故作冷静,维持神色,漠然道:“姜令容,你给我先醒醒,看清楚我是谁!” 话音一落,姜璟突然把脸凑近,挺拔的影子照下来,如她所言,要更加近距离地看清虞枝的脸。 也就是姜璟这下意识的动作,致使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姜璟的鼻尖与虞枝鼻子相抵,气息不自觉相挨在一起,如胶似漆。 同时,姜璟的薄唇离虞枝的檀口不到分毫。 他鼻息又沉又重,覆唇而来,激起虞枝唇片丝丝缕缕的痒意与热意。 且只要他轻轻一压,便可碰到虞枝的唇。 姜璟猝不及防的动作让虞枝呆若木鸡。 她好似失了魂,只剩下一张充满羞愤的涨红皮囊。 过了三息,虞枝回神,她一面垂首挣扎,一面道:“姜璟!” 或许是这一声饱含的力道太强,又或许是姜璟的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虞枝的脸,总之,他的神智慢慢清醒过来。 姜璟张了张唇:“母......妃?” 虞枝一惊,立马道:“你快放开我。” 姜璟低头,似乎这才发觉自己抱住了虞枝,两人之间的行径已然跨越雷池。 他瞳仁微微缩起,正在这时,花园口有禁卫的声音穿破寂静夜空而来:“那边有动静,谁在那里?” 话音未落,便有沉重的疾步声响起。 突然的声音吓到精神紧绷的虞枝,眼下姜璟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而自己与姜璟又是这样一副样子,根本见不得人。 如若被赶来的禁卫看到,届时她和姜璟就真是不清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