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青阳昭叫那个男人“干爹”,原来如此,看来青阳尘璧的堂哥认了个有权势的人当干爹嘛。 等等,他们叫青阳尘璧的堂哥什么来着? “钊儿”? 第七� 送财上门 不是吧! 他不会就是青阳钊,那个在将来呼风唤雨的权臣? 叶可卿的目光落在青阳昭身上,上下打量。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明显,青阳昭忽而转过头来看她一眼,见她和青阳尘璧在一处,很快又转了回去。 “看够了没有?”少年清冷的声线拨动了弦音,在叶可卿耳边响起。 “嗯?”她把头歪了过来,见青阳尘璧目视着前方,似乎刚才是叶可卿出现了幻听。 听说青阳钊狠起来自己的族家都要抄,有人说他冷血无情,也有人说他大公无私。 也不知道青阳尘璧有没有得罪过他。 终于熬到开席。 按规矩,男女各自分开坐。 虽说她对老夫人这家人不太喜欢,但是菜还是不错。 “嗝……” 这不,一不小心她就吃撑了,肚子被撑得圆鼓鼓的。 她不得不停了筷子,然后捂住自己一直打嗝的嘴巴。 “嗝……”叶可卿羞红着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青阳尘璧那一桌的人吆喝着去玩,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儿。 叶可卿听到有两个小少年,对着青阳尘璧指指点点,不怀好意地嘲笑。 “真的有补丁……” “居然穿破衣服。” 叶可卿愕然,顺着话音去看青阳尘璧,与他的浅色瞳仁对上。 眸色里泛着兵刃的幽幽冷光。 而身旁的兰姨,正在被嫂嫂们生拉硬拽,劝说着去打牌九。 “嫂嫂,你知道的,我哪年不是输钱,我就不凑热闹了,我我……我还得照顾卿卿,她人生地不熟的。” 兰姨连连后退,躲开大房媳妇伸过来挽她的手,将卿卿推出来做挡箭牌。 “说的什么话,输给家里人总比输给外人强,再磨练磨练就出师了。” 大伯母的身形如虎,兰姨在她手下根本拗不过。 叶可卿扯着兰姨的手撒娇。 “姨姨,牌九是什么?去嗝——去嘛,我也想看看。” 大伯母连连夸叶可卿:“你看你看,人家小姑娘多懂事,她也想去的,我说得对不对?” “嗝——”叶可卿配合地点头。 “不不不……” 兰姨被大嫂和二嫂挽着,毫无抵抗之力就上了牌桌。 既然有人要当散财童子,叶可卿不介意帮兰姨笑纳。 牌过三巡,兰姨赢了个三归一。 兰姨俨然已经把卿卿当成军师,笑眯眯地问:“卿卿,你看姨姨听哪一张牌?” 相较于兰姨的满面春风,其他三位的脸不要太臭,特别是大伯母,那张胖脸出奇的黑。 “我说弟妹你打快点吧。” “嗝——”叶可卿指了指一张牌,兰姨听话地打了出去。 “也不知道咱们卿卿怎么会运气这么好,我头一次赢钱。” “下次打牌别带孩子,怪晦气的。”一人不满道。 “就是,弟妹你看你带了个孩子搞得大家运气都不好了。”大房媳妇边说边把牌打了出去。 叶可卿无语,听这意思就是兰姨活该输钱,这么多年逮着她赢钱,这些人难得输给兰姨一次,一个个就阴阳怪气。 兰姨羞赧地叫住牌:“大嫂,不好意思啊,满胡必走。” 大伯母撇了撇嘴巴,把牌一推,没好气道:“不玩了,手气太差了。” 兰姨并不理大嫂的坏脾气,清点清楚,足足赢了一两。 叶可卿摇着兰姨的胳膊道:“哇……这么多,够给哥哥做新衣服了耶。” “璧儿确实该做件新衣,最近又长高了不少。” 听到这话,叶可卿在听到青阳尘璧被嘲笑时,心里生出的那一点愧疚被抹平了。 这时候,二伯母带着几个婆妇,请叶可卿去老夫人那儿走一趟。 也不知是二伯母习惯性居高临下,撇着眼睛看人,还是果真来者不善,语气很耐人询问。 大伯母几个人看好戏般望了过来。 兰姨拉住叶可卿的小手捏了捏,轻言细语哄道:“卿卿别怕,姨姨陪你去。” 叶可卿点了点头,姨姨的面子她是要给的。 两人被带去了里屋,房间里的檀香,闻多了让叶可卿感觉烦躁。 兰姨率先开口问:“母亲,你们把卿卿叫来所为何事?” “丢了点东西,搜身查一下。” 老夫人那浑浊的眼睛直直射在叶可卿脸上,刻薄的薄唇轻轻张合。 似乎要吃人。 兰姨伸手拦在叶可卿身前。 “且慢,丢了什么东西?为何要搜卿卿?” “今日方老爷送的羊脂玉你们也看到了,如今不翼而飞,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把鸡鸣狗盗的行径使出来了。”二伯母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满是鄙夷。 “二嫂嫂,这怎么能仅凭猜测就下定论?” 叶可卿见兰姨难得一脸肃容地蹲在她面前问她:“卿卿,你告诉姨姨,你有没有偷拿这房间里的东西。” 叶可卿坚决地摇头,“没有。” “嘁……你问她,她当然说没有,这话谁信?”二夫人翻了个白眼,似乎被气到了。 “我信。”兰姨站了起来,“如果我都不信她,就没有人替她说话,若是冤枉了她,她这一辈子就被毁了。” 二夫人被梗了一下,气呼呼地问老夫人:“娘,您看怎么办?” 老夫人一拐拄在地上,连拄三下,地板发出三声闷响。 “搜,今天必须搜,不过是捡来的乞丐。一辈子,哼,我儿捡了她,她就得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还敢有意见?” 一般人早被她吓到,但叶可卿不怕她。 “若是府上丢了贵重的东西,报官自会查清,而不是对着客人搜身。” “客人,你?哈哈哈。”老夫人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她大声叫来下人,“你算哪门子客人,给我搜她。” 三个孔武有力的下人冲了上来,一人钳制住兰姨,两人来抓张牙舞爪的叶可卿。 叶可卿推搡着挣扎,“走开。” 她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一些不开眼的,这些个奴仆只有捧着她的份,她何时被这样侮辱过。 “住手。” 一道青色的身影疾步而来。 青阳尘璧打掉婆妇的手,把叶可卿拉至自己身后,使她脱离魔爪。 又冲另一个婆妇道:“放开我娘。” 叶可卿从来没有这么看青阳尘璧顺眼过。 婆妇见老夫人应允,也就松开了兰姨。 “璧儿,这事儿你别掺和。”老夫人不满地皱眉。 只见青阳尘璧行至桌前,拿起空了的锦盒端详半晌,锦盒里的绸布印着方家的徽印,除此以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你可是知道贼人是谁?”老夫人见他研究了颇久,有些期待地问他,就连叶可卿也目光灼灼。 青阳尘璧意味深长地看了老人一眼,抿了抿唇,指着空盒子道:“此物乃方家所赠,方大人乃京官,想必大家都还记得,玉芙蓉的底座刻有一方家徽印。” 众人皆点了点头,如今高朋满座,总不能挨个去查,自然是想到谁有嫌疑,把人传来暗中调查。 “此人销赃走明路定会被方家捉住,那么必然结识得有三教九流之徒,有黑市销赃的门路。” 二房指着叶可卿道:“那你这么一说,这小乞丐更有嫌疑,谁不知道最大的三教九流就是乞丐窝子。” “不如把大伯叫来问问。”青阳尘璧不理会二伯母,向老夫人建议。 “叫老大来做什么,他如今在前厅吃酒。” 婆妇很快回来禀报:“老夫人,大爷不在府里。” 老夫人的眼睛一凌,喝道:“可有说去哪里了?” “不曾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