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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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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雪(2.1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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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诗以幼子不善驭马为由,与之共乘一骑。

剑宗众人只觉得清诗仙子对儿子太过溺爱,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再加上洛清诗本人不喜别人对她指手画脚,也就没人说些什么慈母败儿之类的话。

马背上洛清诗一手操缰绳,一手将爱儿牢牢箍住,唯恐他受半点颠簸。

此时的风胜雪不知,洛清诗未觉,那眼神中还夹杂着些另类的情感,说不清亦道不明。

整整五日,风胜雪才完全恢复。

此时盛会早已结束,泰山脚下聚集的武林人士也都在返程的途中。

他内腑经脉均遭灼热真气反噬,初时抱住他就像是抱住了一团烙铁。

若非她实力强横,一身内力修为冠绝当世,及时替他护住了心脉,这反噬之伤岂是如此轻易?风胜雪睁眼看到母亲不复往日风采,更是哭肿了美眸,心疼又愧疚的挣扎说道:「娘……娘亲,对……对不起。都是孩……孩儿任性,咳咳咳咳……」

洛清诗眼见爱儿因逞强牵动伤势,不及思考玉手便抚上他胸口,将精纯内力渡入体内助他顺气。

众弟子一是碍于面子,而是为她不怒而威的气势所摄,只得硬着头皮稀稀拉拉的回到:「明~白~了~。」

听得场下懒驴拉磨般的动静,洛清诗黛眉微蹙,冷着仙颜说道:「好,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上来操练一边。」

不知不觉母子二人在剑宗已经盘桓数日,洛清诗每日都会指导门内弟子一到两个时辰。

「方才那几式你们看明白了没?」

耍完一套剑法的洛清诗坐在太师椅上边饮茶边说着。

「哼!谁让你不敬为娘的,该打!」

说罢又是一记爆栗。

风胜雪也不示弱,逮着母亲的玉手就咬了一口,当然是万万不肯用力的,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舔。

的风胜雪也不挣扎,他知道每当自家娘亲母性高涨的时候只有让她抱够了才能「脱困」。

风胜雪回头白了母亲一眼:「刚才您说话还抽噎呢,这么快就平复了?莫不是骗小孩?」

「因为只要有我的胜雪在身边,任何伤痛都可以被抚平。」

笑了出来。

风胜雪仰着奶白的嫩脸疑惑道:「啊?娘亲笑什么?」

洛清诗轻柔的捏住爱儿的小鼻子说:「娘亲笑你用我的话来安慰我,也笑你自以为是的说我伤心。」

毕竟那是她的授业恩师,自己一身惊人艺业是承自他。

年少时的关怀和谆谆教诲她一直记在心中,师父是她为数不多在意的人。

任她再冷傲不近人情,此刻心中也泛起酸楚。

苦闷的叹息让洛清诗心中一窒,隐隐有些不好的猜想,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尽量稳定语调问道:「三师叔何故叹息?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了?」

「二师兄三年前苦悟无招剑境,闭了三个月的死关,最终走火入魔而亡。数百年来除了天剑能臻至无招剑境,从未听闻有人领悟,你师父他太倔太要强,非要一条道走到黑,痛哉!哀哉!」

洛清诗冰雪聪慧,师叔的态度她看在眼里纠结在心里。

那个曾经疼爱自己也会在自己犯错时严厉责罚的师叔,那个曾今自己尊重敬仰的师叔,竟然也是和夺魁大会上的那般俗人一样作态。

此情此景,她不表达什么,只是攥着爱儿的小手,被动的应着声,一如泰山脚下应付那帮「武林名宿」

身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门人众多分舵遍布,每日银钱花费甚巨,并且宗内按照职级高低每月都会发放一笔固定的月钱,便是门内弟子也按三六九等给予。

他们的财源是遍布半个中原的丰瑞钱庄,那里有他们一成的股份,正是这一成股份撑起了声名海内的剑宗。

说回洛清诗一行人,她们还在大门百丈之外时就被闻讯赶来的剑宗掌门如今麒麟会盟主笑迎入内。

大到日常吃穿用度,小到兵器保养,那都是要花银子的,习武之人难免磕碰受伤,便是汤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所以各门派都会扶持或者参与一些商贾行当。

如钱庄、镖局、马行、漕运、粮铺、食肆甚至青楼赌坊。

经过洛清诗半日不间断的精纯内力滋养全身经脉,然后又服下名医所熬制的汤药,被烈阳掌反噬所伤的风胜雪终于是清醒过来,此时已是傍晚。

虽然身体已无大恙,但是他毕竟年幼根基浅薄,仅那一掌便抽空了他所有的内力。

此时的他气空力尽虚弱无比,躺在床上如同一个软骨病人半分动弹不得。

轮番换马徒步,又过三日众人终于是在艳阳高照的晌午来到了当今第一剑门亦是武林执牛耳者的剑宗。

剑宗兴建于剑峰之上,山峰高不过百丈,剑宗门人上下出行倒也方便。

此山曾名青罗山,只因近百年来剑宗兴起便得名剑峰。

洛清诗被爱儿能言善辩的可爱模样弄得顿时没了脾气,她警告道:「好了好了,就信你这一回罢。你给为娘记好了,这烈阳掌你今后不可再用,若是再犯,我打你屁股八瓣!」

风胜雪闻言如蒙大赦,立马娘亲前娘亲后的说起好话来,同时也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此轻易就忽悠了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他母亲心里跟明镜似的,之所以就此揭过是不愿意过多纠缠,爱儿相安无事,其他的就不怎么重要了。

「娘亲您说烈阳掌啊?两个月前父亲托梦与我,说不愿他惊世骇俗的武学失传,要让孩儿传承下去。然后好几天他都出现在我梦里传授掌法予我。」

尽管爱儿如此胡诌,她还是面不改色继续问道:「哦?那你形容下他的体貌?」

风胜雪有些头疼母亲如此较真,边挠头边说道:「父亲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目似铜铃,头生龙角,眼眸冒着金光。那叫一个威武啊!」

若是让洛清诗知道他将这等「害人」

武功传授给她的宝贝儿子,他非得少一层皮。

他知道风胜雪继承了父母的天赋,这等并不算太高深的心法他只听一遍便了然于胸了。

陡然闻得母亲发问,回过神来时已是忐忑不安。

这可不如何是好?本来以为母亲关心则乱,忘了这茬,结果还是被她想起来了,他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忽悠过去。

烈阳掌的武功心法还是去年风胜雪拜访师父萧晨的时候,他酒后亢奋,非要闹着传授与他,说什么此等绝技若是失传太过可惜。

2023年2月28日

[第十一章:剑宗]

烈阳掌乃一代真龙风玉阳独门武学,威力惊人无比,但功法却并不晦涩难懂。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几日好似忘却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呢?她是那种特别较真的性格,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死命回忆,由此去剑宗想到因爱儿伤势耽搁,再想到那一场比武。

是了,烈阳掌!这小子怎么学会的?思及此处,她问道:「胜雪,你那烈阳掌怎么学来的?」

风胜雪本来倚靠在美母柔软沁香的玉体中,闭目享受着风从脸庞拂过的触感,别提多舒坦了。

因洛清诗应允做客宗门,卢藏锋令大部分门人先行返程,他与季青临等少数精锐弟子滞留,待风胜雪痊愈之后便陪同他们母子二人一同返程。

此举虽有些谄媚,却也显得礼数周到。

去剑宗途中遇到宽阔的官道众人就赁马而行,遇到车马难行的崎岖山道沼泽密林,御使轻功凭借脚程也难不住一众高手。

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娘亲都懂,你不要自责了,别说话了。静心修养,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话毕,便只剩下母子二人的吐息声。

四目相对,母亲的眼中是浓到化不开的怜子柔情,孩子的眼中是对母亲深深的孺慕依恋之情。

场下数十弟子静默,方才仙子师叔所使剑法并非源自本门,而是她自己钻研之后再创新高,端的是精巧绝伦、妙到毫颠。

本来就玄奥莫测的剑路,再加上洛清诗丝毫没有放慢动作的意思,剑宗众门人别说明白,便是剑势都不曾看真切。

饮下半盏清茶,洛清诗复问:「我方才问你们,剑招看明白否?」

「好哇!敢咬为娘!你这属猪的小东西怎么跟属狗似的!我也咬你!」

言出法随,仙子未唇下一刻便啃在了爱儿右耳上,边舔弄边含煳道:「呲居耳朵(吃猪耳朵)」

一阵嬉闹后,车马劳顿的母子二人终是抵不过疲惫相拥着入眠了。

耳边传来母亲温柔且认真的回答,风胜雪正将陷溺在柔情之中时,一个爆栗敲上脑门,不疼但却让他费解?「娘亲打我作甚?」

洛清诗佯怒:「让你给我白眼!」

风胜雪有些埋怨:「孩儿刚刚被您说得感动不已,结果您一下就给我打醒了。」

风胜雪挣脱母亲玉手,有些不服气:「才不是自以为是呢,孩儿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您想什么我都知道!」

被挣脱的玉手顺势环住爱儿身体,往里一带便抱了个满怀,两条玉臂交缠将他置于玉腿之上,狠狠地在他小脸上啵了两口,而后说道:「好好好,败给你了,娘亲承认是因为你师祖的事情有些伤心,但是现在已经好了。」

被「缚」

身边母亲因长时间不计代价的运功显得有些许萎靡,灿烂的星瞳都暗淡了三分,更是因为哭泣而略微红肿。

就连七年前爱儿被擒最终也是有惊无险,若说受伤也不过是当时五岁的他妄图自尽咬伤了舌头。

今日确是实打实的受伤,并且是重伤。

……叙过旧,拉完家常吃过午饭之后,季青临便带着母子二人去往厢房安顿了。

风胜雪目送他离开之后,握住母亲的玉手捧在脸边摩挲,柔声道:「娘亲别伤心了,师祖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您这个样子。」

本来心中还有些许郁结,盖因爱儿劝慰烟消云散,洛清诗甚至「噗嗤」

燕冲霄和洛清诗的师父张子敬是儿时的玩伴,二人一同入门,相互扶持竞争,张子敬成为掌门时他司持剑首座,近五十年的情义不可谓不重。

而今忆起经年之痛,心智坚定如他亦是红了眼眶。

纵然性子凉薄清冷,洛清诗此时也有些抽噎:「三师叔,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节哀吧,相信师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我们伤心难过。」

一样,尽可能的给人体面。

「三师叔,我师父和大师伯近来可好?」

洛清诗第一次主动问话,燕冲霄略微思量后答道:「大师兄年事已高,两年前就下山归隐颐养天年去了,至于二师兄……哎!」

燕冲霄身为整个武林的掌舵人,身份高贵无比,又是洛清诗的师叔,在他那一辈行三,在洛清诗少年时对她不曾少了教导和关怀。

便是这样的身份与关系,他也不敢怠慢,言语之间虽尽是对后辈的欣慰和关切,也不曾失了气度,但远出山门百丈相迎确是实打实的马屁。

没办法,当初那个清丽可人的少女如今是天下第一,而且是他燕冲霄穷其一生都难以仰望的那种第一。

极端少数的门派会与左近强盗土匪暗中勾结,每每驱逐匪徒之后百姓都会感恩涕零送上一些粮米银钱,至于被抢去的财物则是被双方三七分成,匪徒只得三成。

而那些所谓大侠只需要让匪首留下几颗无关紧要的人头,便足以给百姓交代。

虽说人无完人,不可能要求哪个人或者组织尽善尽美,但剑宗这种百年封誉首屈一指的大派自然是无亏大节,下作的事情不可能会做。

山腰上琼楼玉宇,宫阙林立,宗内高层议事聚会的明华殿更是气势恢宏,汉白玉砌筑的外墙上是精美绝伦的凋刻,便是上下的山道都是以上好青石铺就。

剑宗的财力由此可见一斑。

无论大小门派,都有门人需要供养。

至于萧晨,这笔账她记在心里了。

数百里外的青州,正在练刀的萧晨无由来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语道:「奇怪,谁在想我呢?」

洛清诗听到他这一通描述再也忍不出「噗嗤」

笑出了声,而后玉手轻轻揪着他的耳朵责骂道:「你放...胡说什么,长这样那还是人吗?哪有这么说自己亲爹的?我看你是皮痒了!」

风胜雪立时反应改口:「娘亲息怒,都说梦和现世是反的,父亲一定是玉树临风、神秀俊朗、器宇轩昂才对。」

只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当初赌咒一般的劝诫警告他,什么经脉寸断、七窍流血、四肢瘫痪说了个遍,居然还是没能阻止他。

没办法,实打实师徒情分在这里,他委实不愿母亲因此去报复师父。

风胜雪思来想去唯有抬出从没谋面的父亲来搪塞母亲。

知道当初风玉阳弥留之际将掌法秘籍托付与他,是想着不让此等武学失传,一代代的保存下去。

甚至还特地交代此掌法极端霸烈,非真龙不可驾驭,若无真龙出世,此掌法则永不见天日。

事后萧晨酒醒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第一时间告诉风胜雪不可练习烈阳掌。

只是此掌法太过霸烈,天下间舍风玉阳无人可以驾驭,换做任何人强行使用都会全身经脉寸断横死当场。

也就是风胜雪体内流淌着其父之血,算得上是「半龙」

体质,才能留下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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