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到了一看，空旷的场地里堆着一堆小山一样的衣衫。
俱都用油纸打包得好好的，叠放整齐。
此行负责押送的乃是户部郎中，负责具体做事的却是贺秋磊派来的管事。
他亲眼看到的，绝对不假
玉长青难得看到自家父亲失神，当即道：“父亲，不如前去一探便知。”
玉国公颔首：“好，出营。”与其在这里揣测，不如实地一看。
所以他自己也在想办法，看看怎么帮着将士们熬过这个寒冬。
只他毕竟是一方武将，并不通经商庶务。
最多也只能向他的老丈人温氏一族求助。
然后大踏步上前，拿过户部郎中亲自打开的衣衫摊在手上。
呃，怎么说了，入手这么轻。
玉长青年轻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玉国公怔了一下，不由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真到了？”
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相信。
是的，他完全不敢相信，东西已经到了。
于是包装拆开了，玉国公却撇过了脸。
一副不愿多看的模样。
但心里却又忍不住好奇，或者说还抱着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也就是说，制作这批衣衫只花了十日功夫。
十日！
近一百日的时间都只做出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想就昨年那套骚操作下来，尚且都花费了近三个月的功夫。
从他十一月要冬衣要到来年二月里要开春了才给。
所以算算这次的时间。
但实际上打开一看，却发现冬衣外面都是不保暖的粗麻布。
他狠心剪开一件看里面填充的更是一些陈年旧棉絮，又黑又砣。
甚至有些连棉花都没有，只塞了一些柳絮和破布头。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立刻招手，高声吩咐：“来人，拆开看看。”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批货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因为鉴于朝廷兵部那群蛀虫
大梁朝从腊月二十三开始，就正式进入了年节。
朝廷很多部门已经在准备最后的扫尾工作，为年节封印做准备。
而此时，经过漫长的制作和运输，北疆军营收到了来自京城的衣服。
两人俱都迎了上来行礼问安，做了自我介绍。
玉国公朝他们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心道这回押送的怎么是户部来人。
以往不都是兵部的吗？
是骡子是马牵出去溜溜就清楚了。
一行三人快马赶往营地外十里，所有的冬衣目前全部放在那里。
因为后续的路不好走，而且军营重地，身份未经核实的闲杂人等不得擅自靠近。
此时他们也在替他想法。
不过三十万件的冬衣数目巨大，确实有些难为。
“元帅，真的到了。”报信的小兵难掩脸上的兴奋，一双小眼睛亮闪闪的。
按照以往朝廷的速度，凡是他要个什么，那必须得一个月两个月以后。
所以这次他虽然上书要了冬衣，但其实也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心里想的也是要不着的。
果然他们永远都不该对兵部，或者对朝廷抱有希望。
人嘛，总得怀有希望，不然还有什么意思了。
玉国公径直吩咐长子：“长青，你替本帅看看。”
玉长青心知自家父亲的心思，拱手脆声应了：“是，父帅！”
更何况这次只花了十日的东西。
玉国公表示他已经不想看了。
他怕看到大失所望。
从他派人快马加鞭地派人回京送信要衣衫到现在也不过只是过去了二十天而已。
据推算，送信日夜奔袭一天一夜，可以忽略不计。
但押送三十万件冬衣从京城至北疆，两地相距千把里路，这至少得近十日功夫。
他当时就大怒，上了奏折弹劾兵部，然而皇帝也只是发落了后部一个小小的郎中而已。
实际上作主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郎中了？
还不是兵部那些尚书侍郎们把贪赃枉法，把银钱贪污了，做出那等没屁·眼的事情来。
往日里的作派，他实在是不敢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因为总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像去年的从外面看着包装的花团锦簇，看着好像怎么高贵上档次一般。
“报……”军营之中，一匹快马掠过，在营门口下马迅速跑往中军帐。
将过冬寒衣已经送到的消息报到北疆军的统帅玉国公玉子龙处。
玉国公世子玉长青一脸高兴：“父亲，冬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