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马车驶出长公主府的时候,已经寅时末刻了。
春日灿烂的天空突然间阴了一下,阳光时隐时现的。
她回到帽儿胡同。
“我,我母亲……咳咳……”惠安郡主看着这样的长公主,心里也有些感应。
苏小七低头小声道:“长公主殿下这是去给郡主讨回公道去了。
郡主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不可辜负了长公主的一片爱女之心。”
她虽然骄纵,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对苏小七有着无穷的感激。
况且她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她坚持,苏小七一定会答应她
再说张雨查过她,她手上也是背了好几条命的。
长公主也没有因为苏小七故意提醒她永安侯府的事情而对她有什么看法。
在她看来,苏小七与他们一家人无样无故。
她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青团子的充钱后我带着物资穿种田文
再加上这香囊,她越发肯定了。
“这女人胆子倒是够大的,在外面招惹爷们还不满足,居然敢跑到家里来。”张雨当即怒了,一下扯烂了香囊。
苏小七震惊地看着她。
苏小七福至心灵,在经过门房的时候,轻声吩咐了一句张雨,她直接喝停了马车,跳下车去找到门房。
很快就拿了一个东西上来。
苏小七打量着张雨手里捏着的香囊。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精致的五官,妖娆的眉眼,苏小七心头“咯噔”一跳,似乎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一定的认识。
只不过此刻的她并不晓得,她那样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虽然对上了,她也未必真的会怕。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如果长公主这边实在是找不到人,她也还是会出面。
进去的时候,正好与一辆小幄青蓬黑漆马车擦肩而过。
两相交替走,迎来阵阵香风,苏小七无意中闻到一缕,这熟悉的味道,让她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
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刚好那辆马车的主人也掀帘往外探看。
惠安郡主听着声音说不出来,但眼泪却是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她朝着苏小七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小七忙让她不要说话,她喉咙且要养着了。
低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再看惠安郡主现在眼神里的东西都不一样了,知道她应该不会再寻死觅活了,便告辞回去。
这些话两个人谁也没有说出口,但这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
长公主俯身看了看惠安郡主几眼,然后起身,坚定地出了门。
苏小七看到她在跨过门槛的时候房间挺直了一下后背。
先是救了她的宝贝儿子,复又救了她,再加上帮了惠安。
这回更是直接救了她们母女俩的命。
没有什么恩情比她施予她们一家人更重的了。
呃,她才是当事人吧,那个花娘要抢的是她的丈夫,她还没有发怒了,她怎么就,难道她也……
苏小七心里“咚咚”作响,如果只是那个花娘,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若是张雨,她的心里有一丝痛。
是了,这股味道已经越发的熟悉了。
“是她。”
苏小七先前就怀疑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人是昨日与沈昀一起喝酒作乐的花娘。
她四下看了看,记得贺秋磊说过,这条帽儿胡同里住的可都是做官的人。
个个家世清白,出身士林。
思绪飘远,马车已经沿着卸下门槛的角门进了前院。
盖因她对琼花郡主的讨厌已经无法形容。
她是个十足的恶人,如今还这般年纪就已经坏成这样了。
待到再长大一些,不是要成为社会公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