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家具还散发着新油漆的味道。
她本意是想要再放一放的,不过确如老于氏所说的,绵州城的雨季来了。
这两天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
哪里舍得放弃。
七月初,赵氏在沈昀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城隍庙。
找里头的道长算了一个搬家的吉日。
钱氏说得激动,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去死,她才舍不得了。
先前她才把沈昀给赵大山建房子的钱拢到手里。
心里不觉有些窝火,决意要搞些东西回去,不然她就赖在沈家。青团子的充钱后我带着物资穿种田文
莫得良心的,我一门心思为了你们父子俩打算。
我,我做错了啥子蛮,这日子过不下切了。”
钱氏追不到赵大山,看到院子另一头的赵二胡,捂着哭诉起来。
知道对付她就是不要把她当回事。
不管她骂什么,都不理会便是。
骂够了,发泄完了,没达成目的,她就会离开。
没想到这会儿钱氏找上门来说道这事。
还叫嚣着,他们住着的时候房子没事,一搬走房子就塌,肯定是他们存心捣乱。
他们一家子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一来就嚷嚷着让沈昀赔她的房子。
沈昀在搬走之前就已经跟赵大山打过招呼,两下也交接过。
当时赵大山的意思是,那茅草屋就不要了。
想想就害怕。
同时又庆幸,他们到底还是住上了新房子。
这波庆幸还没有过去,钱氏便上门了。
如今这里青砖瓦房,房屋宽敞,遮风避雨,安然无虞。
很快一波急之又急的暴雨来了,下了一天又一天,后来又陆续有阵雨,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将近十天。
先前沈家住过的老茅草屋因为没有人维护修缮,终于被风吹倒了半边墙。
心里莫得我们这些家人了。”钱氏说着就要哭。
她一向会做表面功夫。
当着赵大山一套,背着他又是另一套。
雨下得小,但柴房那边的茅草却有些承受不住了。
湿了一大片。
所以赶着把家给搬了。
七月初三,宜迁居,一大家子人终于从那间破旧的茅草屋里搬了出来。
住进了新房子。
苏小七看着宽大的院子和齐整的房屋。
这次粮食丰收,把粮食卖了,又可以收一波钱。
如今屋头除了公爹那个老东西,那些吃闲饭的都被她赶得差不多了。
她才刚刚尝到好日子的味道。
说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没想到他大哥这么对他。
两口子成亲二十几年都莫得红过脸。
现在居然为了别个不相干的人对到他大吼大叫的,她不活了。
就像这会儿,她骂过瘾了,眼见着沈昀和苏小七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自觉没意思,就想着要不先回去,改天又来。
但想想自从他们一家子搬了新家后,她连续来了好几趟,啥东西都没搞到手。
钱氏那张嘴,一开口就像针尖似的。
不把人扎得遍体鳞伤都不算数。
不过好在苏小七对她了甚深。
毕竟他们家的房子在村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只建房子的地却是要留着的。
那位置不错,以后可以给他家宝贵留着。
她其实早就忍不住了。
但因为这些天一直下雨,从村中到村尾的路没有铺青石板,泥泞不堪,她才一直忍着没有上门。
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她立刻便过来了。
老于氏和赵氏只是庆幸,幸好他们一家子搬走了。
要是还住在里面的话,那肯定得砸他们身上。
那么大一块的泥砖,砸身上,就算不残半条命也要没了。
不然也不会让赵大山信了她二十多年。
“莫在那哈装腔作势,日子过得下切你就过,过不下切了,你就回切。”赵大山怒了,甩开钱氏的手,转身走了。
“哎,哎,他老汉儿,啷个说话,啷个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