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受不住,鱼阙把守得很好的喉间突然溢出两声小兽似的叫唤。 晏琼池也不捂,笑吟吟地看着她,“国师大人不要这样,会让你我陷入困境的哦。” 正在听老臣口述讨贼檄文的棠溪衔青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书架的方向。 鱼阙也回头看,又听晏琼池说:“他好像发觉咱们了?啊,既然他愿意看就让他好啦。” “混账东西,放我下来。” “不要。” “混账东西。” 话虽如此,棠溪衔青真的过来时,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觉得此处的气温比外头暖和些,四处看了看,放下帐子。 “陛下?怎么了?” “无事,继续说吧。” 棠溪衔青没发现人,继续回到宝座上坐着。 丞相道:“桑、方将军二人的兵马即将到达京城,陛下还请多加小心,到时候若是将军索要国师,陛下把国师推出去就好。” “百姓苦国师已久,咱们何不顺水推舟,来个请君入瓮一举歼灭国师势力?容朝乃是天神王土,但凡神殿还在,将军就不可能威胁到陛下啊。” 书架更隐蔽处,抱在一起的少年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像是两只惴惴不安的小鼠。 晏琼池笑笑,低头用鼻尖去蹭蹭满脸通红的鱼阙,而后咬了咬她的脸颊。 一群人于飘摇的烛光笼罩处密谋。 得到君王的肯定后,这才鬼魅一般的散去。 有内侍端来牌子,棠溪衔青没有翻,他又回头看了看书架的方向,摇了摇头,说:“不必,朕今夜独自就寝。” 接着,烛光被吹灭。 漆黑一片的书房只有一点点的天光泄露。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几乎什么也听不到。 只有一些水渍滑动的声音,融入夜色之中。 渐渐的,雨声小了,又是寂静一片。 只有尘埃流转。 晏琼池抱着鱼阙从暗处走出来。 他怜爱的拨开鱼阙脸上因薄汗黏在一起的发,亲亲她的脸颊,又叹气:“唉,阙儿,要变天了呢。” 力竭的鱼阙将脸抵在他怀里,不说话。 是啊,要变天了。 “咱们回去罢?” “好。” 【??作者有话说】 大臣: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保证是最后一个(捂脸奔逃) 第136� 【攻略的反派19】 国师骄纵害人, 罪无可恕,用奸计谋害桑、方二位将军,奸计杀害方将军独自又当街抓走桑将军唯一的女儿, 匹夫一怒敢填海何况是桑、方二位将军? 桑将军抗旨令在外征战的属下大将停止前线的战争,兵力全部调转国内, 又有方将军一党从中扶持, 四十万大军很快呈包围之势将容朝西京包围。 远在西京皇宫之中的新帝似乎还是很信任这两位将军,对他们的所作毫无察觉, 皇城之内依旧歌舞升平。 宫变那天, 正是月黑风高之际,住在西京的居民都说, 晚上脚步声繁杂, 惊起小儿但并未有婴儿大声啼哭。 一夜兵戈交战。 第二天西京城中百姓打开门,只见街道上淌满了血, 一时竟不敢下脚。 桑将军被国师豢养的死士斩落马下, 方将军被生擒, 赤色朱雀仪仗之下, 国师冷面与方将军对辩,四十万大军包围皇城,所求如何?浩浩王都岂能容忍将军乱来,若无有合理解释, 便是有谋篡之心。 国师巧舌如簧,反用将军独子暴毙一事咬定方将军就是早有谋反之心, 如今借故进京勤王, 实则早有谋逆之心。 方将军也算是为国赤胆忠诚, 绝不受辱, 唇枪舌战不敌, 当着国师的面高护妖人祸国,今日无力回天,只得以身殉国罢! 有死士过来,一把隔断了方将军的脖子,举起头颅展示,代替国师开口。 奸人不招自来,抛却前线战事不管却掉头进京,原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奸人伏诛! 一套一套把围观的人都看愣了。 百姓们哪里知道哪方对哪方错,在国师以及其势力的蛊惑下,沉默的日光之下,纷纷倒向国师。 一干闻讯赶来的文臣都是当初扶持了新帝棠溪衔青的老臣,他们纷纷跪倒在他面前,上书要求处死国师并以死相逼。 新帝为社稷,答应了,命人将国师带来,而后,当着一干老臣的面挥剑砍下了国师的头颅。 头颅待着血从台阶上滚落,这颗美丽又可恶的脑袋眼睛睁着,如同平日里并无两般,但因为七窍流血多了几分可怖。 国师死了。 这群老臣本该是欢喜这祸害终于死了,但新帝这样暴怒且不讲旧情,实在是让人忌惮。 棠溪衔青把曾经如此亲近倚重的国师杀死之后,震慑了朝臣,又解决了功高震主的二位将军,将军之位暂且由心腹代替。 他心性宽容,不惩罚那四十万士兵,令其速速返回前线,平叛边界动乱后卸甲归田,直到收下邻近小国呈上的求和书。 眼看祸害移除,新帝心性扭转,老臣们暗自松气,谁料新帝突然提出中宫空虚,是时候该迎娶一位国母了。 大臣们大喜过望,认为新帝愿意接纳中宫那是大好事,纷纷引荐推选自己适婚的女儿,又被拒之门外,说中宫早有人选。 可是中宫娘娘的合适人选是? 答案是,苏萧缅的义女。 苏萧缅的义女名为苏鹊,模样漂亮大气,性格活泼,多才多艺。 但最令这些大臣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位苏鹊和前阵子被斩于殿前的国师大人长得那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性格不同,看着那双眼睛还真叫人担心是不是国师地府托生,变成恶鬼回来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国师大人和苏萧缅珠胎暗结,国师的胞妹,或者是国师根本没死诸如此类的话喧嚣尘世,毕竟人世的百姓也没见过,大肆添油加醋,变作了坊间饭后闲谈。 新帝对苏鹊很满意,苏鹊很快成为国母的候选人之一,确切来说,几乎是内定了。 在容朝,成为国母前,要先去往尊古神殿祭祀,苏鹊得到了尊古神殿的承认,册封大典即将在下月进行。 …… 诏狱的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一双双眼睛都看着这个好不容易潜进来搭救他们的师兄。 这等小伎俩骗骗世人可以,可骗不了他们修士。鱼阙先后成为一国的国师,现在假死成为大臣奉上的秀女,这是何故? 白珊第一反应:我师姐真牛。 不过,她到底要做什么? 扮坐牢头的师兄继续为几人解释近些天的发现。 他们奉仙门的指令前来调查西洲近些年来频发的血雾村民事件,发现这些被杀的村民都是魔修的手笔,也就是被杀的国师座下的教徒。 这些魔修以一个村庄为单位进行猪狗般的屠杀,把收集来的精气献给了国师。 玉金山派出去追捕霁水真人的探子回报仙林宫,确认了国师便是仙林宫上十二峰之一的草台峰弟子。 雪浪道君大怒,已经派了仙林宫弟子和尚且停留在西洲的前去绞杀叛徒鱼阙。 “……” 几人还是鸦雀无声。 “怎么了?” 师兄把他们被偷走的本命剑还回来,说:“想个办法逃离此处才是,此处全是魔修我不能待太久,你们好自为之。” 师兄也是冒死潜进此处搭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本命剑偷了。 拿到本命剑又听了这样震撼消息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听见有细小的哭声传出。 桑知岚知晓桑将军被杀,自己的几位兄弟也沦为阶下囚面临死刑时,不由得掩面哭泣。 她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现在怎么办?” 白珊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无论是什么缘故,她都不能保住鱼阙了。 鱼阙与正道为敌的路上越走越远。 连师尊都不能饶恕她了,这很可怕。 师兄说:“尊古神殿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你们必须尽快阻止她。” 风化及突然想起来此前晏琼池口中所说的,他从街头上听来的留言,说,“那鱼阙必然是冲着神殿内的宝物而去了?” “我们越狱吧?” 黎含光说,“必须去阻止鱼阙,在七大仙门的联合追杀令下来前,我们得先抓住她。 姜雨善最是生气:“我抓了她,绝不饶恕!” 正当几人都想着破开禁制越狱时,听到了脚步声,金属撞击在地面发出的咔哒咔哒声。 那家伙又来了。 念齐一向喜欢来诏狱里找这些被关押的囚犯作乐,一行人对她这般心狠手辣的作风也十分憎恶,她尤其喜欢来这里欺负人。 “在密谋什么?” 念齐进来见几人神色凝重,挑眉问。 没有人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