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毒辣。常年空气污染造成的灰色天空，更突显出一份阴险，让我甚至不敢抬
起头，去看一看头顶的天空。
＂ 再见了，东中街二区5号楼601，谢谢你陪我走过的二十多年。＂ 当屋
红色的老楼，被工人们用铁锤敲破砖墙。那栋六层的老楼，正是我曾经生活过二
十几年的地方。在我的记忆中，似乎从我记事开始，那就是我的安乐窝，而今天，
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它被一点点地拆除。
工作，毕业之后的他，便花了点钱，租了砖角楼最小的一间一居室生活。在和玲
玲分手后，在没找到工作的那三个月里，刘小武的家，可以说成了我的乐园。
＂ 喂……＂ 明明已经下午两点，但刘小武在电话里的声音却充满了睡意。不
班呢？
算了，要不然给小武打个电话吧，看看丫是不是还在家。
刘小武，出生在北京的辽宁本溪人，是我在大学里的舍友兼死党。和我一样，
不愉快忘在脑后。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走出雍和宫边上的办公楼，我看了看手腕上的塑料表，时间大约是两点一刻，
距离我回单位报道还有段时间。
发上坐一坐的意思都没有。在交完文件后，我和秘书互相盯了对方五秒钟，我便
知趣地说了声再见。
在我离去的路上，我似乎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见他从办公室的另一
像我这样的工作，虽然比那些站街发传单的外地小伙子们要强上一点。但强
的，也仅仅不过是不用被路人以鄙夷的眼光轻轻一瞥而已。走到办公区的我，事
实上连对方收文件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在将文件交给他的秘术之后，便匆
要我这样每天跑东跑西，浑身充满汗臭味的打杂人员。
不过……至少底薪有两千多块……提成吗……咳……还是不说它了……提成
的条件……要完成的利润指标……对于我这样的毕业生来说，实在有点天文数字
没资历、没背景、没学历的三无人员。那些小的民营企业，虽然我并非完全排斥，
但在听到只有三位数的保底工资后，我也不得不望而却步。
从2月份毕业，我甚至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了一个像样点的工作。
会这个修罗场，还想在无忧无虑地生活两年吧……
玲玲……没时间再想玲玲了……现在我可是有工作任务才是啊！
今天并非是周末，而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日。而我，现在必须要将老板委托的
分手，甚至连面，都不让我最后见上一次……
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同学都说，当我们步入社会之后，就会改变原先许多
价值观念。虽然直到现在，我仍然会像上学时一样，经常留恋于网游和毛片，但
到一股更令人厌恶的黄土味道。
不断用手中的小折扇扇着杯水车薪的热风，我咬紧牙关，努力向着前方的目
的地走去。在我的正前方，是一处布满灰尘的工地。几架丑陋的吊车，正在将一
四年里，我和她之间的喜怒哀乐，玲玲深深印在我心底的一颦一笑，都不是说忘
记就能忘记的。当然，更让我刻骨铭心的，是我们的分手经过。
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想通，为何几年来小鸟依人的玲玲，会在毕业后义
否则，恐怕就得顶着大太阳，从东直门往回走上一站地的距离了。
， 梦到玲玲了吗……， 下车之后的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足足有两分钟，才真
正缓过神来。
做过了站。
＂ 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 在售票员阿姨愠怒的眼神中，我
赶忙掏出公交卡，在打卡之后匆匆下车。
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 讨厌！！！别跟我来这套！！！！别碰我！！！！！＂ 几分钟之后，玲玲
便穿戴整齐，然后摔门离去。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心中的委屈，
了后面的话，然后便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迅速抓起地上的衣物，开始一件
件穿在自己身上。
＂ 啊啊！！玲玲……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 看到玲玲如同往常一样，
还有旁边一片破平房，每次我来找你，都觉得自己到了农村！！！＂
＂ 玲玲！！！这间房子可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被玲玲说的有些恼怒的
我，不禁张口反驳着。
＂ 当然差得远了……你马上就要工作了，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 玲玲真
是说翻脸就翻脸，她的话语中已经带有了一丝愠怒，＂ 先不说你到底能不能找到
一份体面的工作，就你这间破烂的房子，就必须要换一下吧！！！＂
定要把你娶过门！！！＂ 满脸堆笑的我，说着虽然肉麻，但却发自肺腑的言语。
但是，玲玲下面的回答，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 恩……有这样的志气很不错……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娶我可还差得
爽一爽了……＂ 玲玲说着，便转过身体钻进了我的怀中，＂ 而且……人家才二十
多岁，正是应该享受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看着怀中玲玲撒娇的可爱表情，我不禁感到胸口洋溢着幸福。作为彼此的初
只有二十多平米的小屋，配上几个简单的家具，再加上这张并不结实的床，
便是我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当一阵清风从窗外吹到我的身体上，我不由得感到
微微寒冷，便转身将玲玲搂入怀中。
包括自己、忧国忧民却绝不畏惧权贵的种种特性，在我的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体
现。即便是小时候被誉为祖国的花朵，大点了被称为毁掉的一代的我，虽然新生
事物接触了不少，但传统的东西，也多少保留了一些。
＂ 好啊！！！我们一起吧！！！一起高潮吧！！！！！＂ 当我和玲玲互相扭
曲着身体，同时扭曲着脸部表情之时，我的子孙液，一波波射进杜蕾斯里。玲玲
的阴道也强烈地收缩，一股热流开始喷涌，让我即使隔着避孕套，也能真切地感
庄重，如同荡妇一般，不断用身体迎合我的冲撞。
近距离看着玲玲满脸的汗水，以及她紧闭着双眼却在浪叫的神情。呼吸着空
气中两个人一起散发出的阵阵汗臭，听着老旧的木板床在吱吱呀呀地作响。我突
＂ 玲玲！！！操死你！！！操死你！！！！！
＂ 现在，在我的视线中，我的女朋友玲玲，正死命搂住我的脖子，两条腿则
勾住我的腰部。而我，则一边不停地做着伏地挺身，一边用舌头，狂乱地舔着玲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仍然记得，当时在目送着老楼离去时，我用
北京人最擅长的自我安慰，让自己在失落中尽量镇定一点。只不过，我也非常明
白，即便自己离开了这里，到了新的地方去生活。有一对姐妹的影子，今生今世
几遍的名字，如今已经如同注定好了一般地离我远去。随着老楼最终地坍塌，一
段会永远铭刻在我心底的记忆，似乎也随着纷飞的沙土，尘封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在美好的新生活向我招手的同时，我也必须要和这段记忆，和这栋老楼说再
地点：北京北城区一处即将拆迁的老楼前，时间：2009年7月。
我叫杨勇，今年26岁。性别男，至今未婚。出生在北京市的北城区，祖辈
上是三百年的老北京。
里最后一面墙被工人敲碎后，我口中默默地念叨着，＂ 羽燕、羽晴……不知道�
们现在过得可好……虽然我们应该永远不会再见了……但是，谢谢你们陪我走过
人生中最困难的时光……＂ 是啊……羽燕和羽晴，这两个曾经我每天都要叫上好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听着。目送着老楼的六层，那间我曾经住过的单
元被吊车和工人们一点点蚕食到空空如也。听着如同老楼在哀嚎一般的施工噪音。
直到现在，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天北京的太阳，看起来却不再耀眼，反而
他也在毕业后流入了社会，和我不一样的是，他至今还对工作的事情一点不发愁，
每天就窝在自己的屋里，继续过着大学宿舍一般的逍遥日子。
刘小武的家，就居住在雍和宫附近河沿的一处砖角楼。因为父母在老家本溪
如果说做一个底层营销人员，有诸如辛苦、劳累、受人白眼这些缺点的话，
那它至少还有一点好，就是我至少可以在外面跑得久一点，也可以利用多余的时
间，光明正大地溜号儿……一个底层人物嘛……谁会在意你是否每天都按时上下
边走过来后，和秘书说了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穿着衬衫还流这么多汗…
…真是让金融行业几个字变得不体面……＂
＂ 操他妈的……＂ 心里默念了一句可以自我安慰的话之后，我很快就将这种
块块钢筋水泥从建筑物上卸下。一个大大的， 拆， 字，正醒目地印刻在敞开的大
铁门上。
走到工地门口，我并没有选择进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最后一栋
匆离去。
日至今日，我还记得，即便是我浑身上下全是汗水，即便那个长相清秀的秘
书身边就是饮水机。他们也没用纸杯帮我哪怕接一杯水，甚至就连让我在旁边沙
了……
一边看着手上的塑料表，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我一路小跑进了那座客户
所在的大厦里。还好……大厦里，至少还有空调，让我不至于被太阳烤熟……
这间企业，打着国内顶级金融行业的金子招牌，还有中央大国企在背后做�
山，确实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的选择。但是，当我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只不
过是一个销售人员而已……才发现……原来每个富丽堂皇的大楼里，其实也都需
文件，送到一个客户的手里。他公司的地址，正是在雍和宫旁边的大厦之中。
也许……玲玲当初说的是对的吧……毕业之后，只有本科学历的我，果然在
找工作的过程中如履薄冰。外企、国企……这些大企业似乎都不愿意招收我这样，
玲玲似乎比我成熟得更快，也转变得更快。
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了，为何有些同学，无论如何也要考上研究生。也许，
想得到更高的学历只是一种说辞，真正的理由，其实是他们不愿意过早的进入社
无反顾地和我分手。为何在大学里，无时无刻都要我陪着的她，会毅然决然地到
上海去发展。为何在老师和同学们眼中外表秀丽、谈吐得体的玲玲，会在分手时，
说出我几年都没听过的刻薄语言。为何……身在上海的她，只是在电话里和我说
我自己都记不清，这已经是我第几次梦到玲玲了。自从一个月前，她和我正
式提出分手的那一天起，我便经常在睡前以泪洗面，然后在梦中梦到她的身影。
从我和她交往到分手，足足有四年之久，也完全贯穿了我的大学生涯。在这
当北京六月的艳阳天照耀在我的头顶之时，我才从刚刚的匆忙中回过了神。
看着眼前庄严的雍和宫，以及街道另一头的护城河，我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坐
过站。
让我不由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 下一站是雍和宫……上车的乘客请刷卡，没卡的乘客请您买票……＂ 当公
车上的停站预报响起之时，我顿时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也突然发现，自己差点
生气后准备走人，我再次习惯性地向她道歉。
＂ 杨勇！！！我告诉你！！！你可别以为就你这点本事，就能把我娶过门！！！！
如果你这么不思进取的话，那我还真是看错了你！！！＂ ＂ 玲玲……求求你，
走在太阳火辣，或潮湿无比的三伏天里，我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一看天上的太
阳，生怕自己在看完毒辣的太阳后，顿时再散发出更多的臭汗。洁白的衬衫，不
知不觉已经被汗水湿透，而我的鼻子里，除了呼吸到自己难闻的汗臭味，还能闻
＂ 哼！！！还说你爸妈！！！他们从小就不管你了，还只留给你这么间烂房
子……你还有脸说他们……＂
＂ 住口！！！不准你侮辱他们！！！！＂ 被我的吼声吓住的玲玲，先是停下
＂ ……＂ 面对玲玲的突然职责，我不禁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而玲玲脸上真切
的愤怒，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和我有过鱼水之欢，也让我相信，她现在是认真的。
＂ 你看看这床，打个炮还老乱响……再看看你这些家具，有哪件价值上千的？？
远哦……＂ 玲玲若无其事，但句句犀利地回答道。
＂ 差得远？？我哪点差得远啦……在学校里，我也算是拿得出手的男生哦
……＂ 习惯于向玲玲妥协的我，仍然嬉皮笑脸地回答。
恋，我们从大一开始便走到了一起，却直到交往了三年，才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当然，对于能有玲玲这样优秀的女朋友，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 玲玲……能有你这样的老婆真好……毕业后我一定会好好奋斗……然后一
＂ 玲玲……想不到你才第三次，就这么浪荡啊……＂ 我轻轻亲吻着玲玲的脸
颊，边喘气边调笑道。
＂ 讨厌……竟说不正经的，你第一次把人家弄得那么疼……现在当然要让我
受到。
高潮之后的玲玲，躺在床上不住地喘息。而我，则筋疲力尽地翻倒在玲玲身
边，注视着眼前的天花板。
然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继续持久，于是我大喝一声，将玲玲的双腿抗在自己的肩上，
开始没命地进行最后的猛冲。
＂ 啊啊啊啊！！！！军！！！！好爽啊！！！我要忍不住了！！！！！＂
玲脸上的汗珠。
如果说平时的玲玲，都以一个优等生的样子，出现在校园，受到无论男生还
是女生，都给予她的尊重和敬仰。那现在的玲玲，则完全抛弃了平日里装出来的
都不会从我的脑海中溜走。这对姐妹，是我人生二十余年，最为珍贵的记忆。
序生命不可承受之穷
＂ 军！！！！操我……操死我！！！！＂
见了。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我当然不至于傻到流什么眼泪。但是我很清楚，在那
个时刻，我的心，感到了超越一切的酸楚。
旁人都说，真正的老北京，兼具着玩世不恭和热情好客的特点。北京人的侃
侃而谈，上到国家政治，下到胡同趣闻。北京人的悲天悯人，虽然每天都只能吃
咸菜，还是经常为了国家大事操心。北京人的哥们儿仗义、宠辱不惊、嘲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