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家里人放心,把顾鎏云扯了出来,说是要去找顾鎏云一起学习。
“去,去的。”他磕巴着,攥紧手帕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
“那走吧。”顾鎏云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少年脸上又是难过又是高兴,眼睛红红的有几分委屈,有些好笑的握住了沈琮贺的手,像小时候牵着他去玩一样。
还没说完,他就忽然意识到,这个借口根本骗不了顾鎏云,于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眼睛牢牢盯着顾鎏云的袖口,仿佛要透过清瘦的腕骨,看到里面的血肉。
顾鎏云擦了几下,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把手帕放到沈琮贺的手里,用额头贴了贴沈琮贺。
他笑着和门里说了句话,沈琮贺离得有些远,听不太清,脑子也开始逐渐一片空白。
汗水顺着额角低落,和泪水糊在一起,视线逐渐模糊,只剩下蔷薇花环绕着的一抹白,慢慢向他走过来。
“小贺,小贺……”
“我们小贺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两人的额头就分开了,沈琮贺一下没反应过来。
“还要去捉萤火虫吗?”顾鎏云问。
沈琮贺忽然想到久远的约定,沈琮贺的妹妹沈丛桦今年三岁半,身体不太好,家里不允许她出来玩,沈琮贺前不久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说到萤火虫,被小孩子缠着问了好几天,没办法决定悄悄去后山捉萤火虫,给妹妹一个惊喜。
沈琮贺逐渐清醒过来,顾鎏云的一张脸离他这么近,近到让他的心脏跳动都显得不太正常。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顾鎏云空着的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帕,细致且温柔的再沈琮贺的脸上擦着。“叔叔阿姨骂你了吗?”
听到顾鎏云的声音,沈琮贺梗了几次,终于压下嗓子,说“没有,没怎么,就是跑得太快,风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