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疯了,他可以沉侵在自己无忧无虑的世界里。
谢元衡却要一个人面对这难堪的现实。
他好累啊。
谢长渊忍无可忍的拍了桌子,怒气汹涌。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王府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不住你,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说!”
谢元衡怒不可歇,胸膛激烈起伏不定。
能活下来,算是恩赐,活不下来,就是老天不给活路了。
“王爷诶,小祖宗,快快跟我们回去。”宫人苦口婆心的几番劝慰,那几个疏忽大意的宫人被俞亲王当众用刑打死,也敬孝尤。
整个王府上下皮都全部绷紧,再不敢疏忽大意。
野兽嘶吼着想要破笼而出。
他压着谢长渊,很久很久之后,隐忍着欲望,起身离开。
他颤抖着手帮谢长渊穿上衣服,一边呢喃,“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
下一秒,谢长渊狠狠的亲上来,毫无章法且横冲直撞,然后,一口咬下去,控诉他,“衡衡刚刚咬我!”
逃跑的中途因为人来人往,再加上他们一个跑一个追,很是显眼。
出来寻找的侍卫和宫人轻易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
更有影卫装扮的普通人不动声色的将那群地痞流氓给拖到了隐秘的地方去。
“疼……”谢长渊一声痛呼,将谢元衡拉回现实。
谢元衡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衣衫不整的谢长渊,暴露在外的锁骨和肩头,还有那被他吸允到红肿出血的唇,以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
毫无顾虑的对着他打开的双腿,眼睫上还粘着泪滴。
只属于他的。
谢元衡的目光逐渐隐晦而危险。
他盯着一脸懵懂的谢长渊,仿佛有什么要冲破牢笼而出,被他死死的压下去。
他莫名想起之前与兄长那一场酣畅欢爱,想起他当时的温柔和配合,还有那性感低沉的嗓音与喘息,前所未有的魅惑神情,谢元衡全身都热了。
谢长渊不舒服的扭动,“可是有东西……”咯着他。
“别动了……”谢元衡喉头滚动,声音低哑,有些崩溃。
“衡衡……”见谢元衡不理他,谢长渊看着他脖颈上残留的一道牙印,还以为他受了伤,如同小兽那般舔了舔他的脖颈。
谢元衡身体一僵,伸手将他拉扯开,“放开,成何体统!”
他不拉还好,一拉,谢长渊手脚并用的抱得更紧,两个人展开了一场拉锯战,在如此亲密的摩擦下,谢元衡清晰的感受到某处起了反应。
明明是谢长渊做错了事,他说都说不得,到头来他还委屈!
“……出去!”他粗暴的把谢长渊赶到外殿,自己在内殿气得心口发疼。
“衡衡……”谢长渊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他哭得委屈巴巴,“我知道错了……衡衡……别不要我。”
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就在成交的那一刻,谢长渊跑了。
“快把他给我抓回来!”痞子大惊,到手的摇钱树跑了,怎么允许!
谢长渊只是忽然想起谢元衡每日给他定下的规矩。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离开我!”他不会再放任谢长渊离开他的视线!
谢长渊被吼骂一顿,愣在那里,最后背过身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谢元衡气恼又委屈。
天知道发现人不见的那一刻他有多惊慌失措,有多焦急。
他就这么一个人了,丢了可还能活?
有那么一瞬间谢元衡甚至恨不得拿刀子抹了脖子,一起死了干净。
回到王府的时候,谢元衡坐在主座上,平静的扫视他一眼,确定谢长渊没什么事,一脸疲倦的挥手。
下人很有眼色的退下,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果不其然,下一刻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响。
世人多为银钱忙碌,哪里有空去关注几个流氓的下落。
很快,有人从巷子里出来,不经意间带着血腥的气味。
深巷里,有几个流氓被断了手足隔了舌头倒在地上垂死挣扎。
以牙还牙。
以咬还咬。
谢元衡表情阴沉的看着他,面目狰狞。
满城花开争相艳,不及郎君一人春。
谢元衡大脑一阵空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在……做什么?
他想,回不去了。
由始至终,都是自欺欺人。
只有谢长渊真正做到忘却,独留他一人在黑暗里沦陷。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起一度拼命遗忘的记忆。
那明明是个荒缪的……被迫的……可是脑子里关于那一天的所有记忆似乎更加清晰美化了。
炎热的身体和呼吸,滚烫的汗水和呻吟,那些引诱和引导,主动与配合,那些喘息,是他的。
大脑一阵轰鸣,他不敢再动,僵在那里,表情裂开。
谢长渊感到怪异,“衡衡你怎么了?好咯,这是什么?”谢长渊蹭了蹭,伸手去摸。
谢元衡连忙拦住他,“别动!”连连哄他“好孩子……别动,听话。”
谢元衡把他推开,谢长渊又缠上去,像个孩子一样缩在他怀里抽噎个不停。
一个丰神俊朗,身量高大的男子躲在身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弟弟怀里哭得不能自己,怎么看都怪异。
好在谢元衡现在并不显怀,否则非得压着他肚子不可。
不得离开他视线超过一个时辰。
如果超过时辰不出现就会被罚抄书。
他最讨厌抄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