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委屈当天就报,一天都等不得。
见到他后,竟还自然切换到“九思君子”的模式,不见之前的粗俗形态。
或许是从那一刻有了不自知的情绪,他比以往更关切那个人。
最后彼此带着怒火分席而坐。
不知怎的,谢云岚当众起哄,逼得谢长渊不得不当众演了一出剑舞。
他那日穿着繁琐的礼服,一出剑舞,刚柔并济,惊艳了整场,京城一度传出,“郎君一舞惊倾城”的美谈。
一年宫宴上,灯火辉煌。
谢元衡因被谢云岚说了一句貌若好女,两人差点在宴筵上打起来。
他们那时候还未真正为夺嫡撕破脸皮,彼此还算有些感情在。
他依然在这里,高处不胜寒,多少次去寻,并无他们的身影。
藏文馆一夜起火,将历代存留的画像与文籍烧的一干二净。
他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他起身关了屏门。
除了他,这一辈中,竟无一人葬在皇陵。
从一开始,就错了。
于是他命人烧了画像,烧了金陵台,从此抹去谢长渊和谢元衡存在的一切。
而后,谢景逸不治而亡,谢奕安远走边疆,战死沙场,谢云岚游戏人间,最后消失,谢沧澜只撑了三年,也走了。
这偌大的皇宫,只有他留在原地。
当他暴露了麒麟的身份后,一切都失控了。
他从那声声泣血的怨恨里惊醒。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将那枯叶打得簌簌做响,将这秋意衬得更凄凉荒芜。
事后他回宫的路上,看到谢元衡和谢长渊将谢云岚拖到角落里痛打。
他那时心想,竟还懂得避开脸……更多的是新奇。
谢长渊这些年带给他的感觉,从来都是更为沉稳的一面,原来也会这般少年气。
况且作为兄长袖手旁观看两个弟弟打起来,像什么样。
便都好言相劝。
谢长渊护短,插进去,局面更乱。
说不上失望还是遗憾,只是空落落的。
他就那样坐着,直到睡过去,一梦经年。
旧人的音容笑貌逐渐清晰起来。
错在爱不自知,错在当时堪不破。
何以辜负君。
奈何情长尽,一把相思灰。
他曾命人去找谢云岚和谢沧澜,最后都不了了之。
谢云岚入了佛门,他说他要赎罪。
谢沧澜下落不明,隐约听说他出现在江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