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前两节就在王老师照本宣科的读书声中结束了,就连喜欢的漫画聂柘也看的昏昏欲睡,果然老王应该改行当催眠师比较合适。
终于,他期盼的“外贸英语”课就要开始了,课间休息他都没离开坐位,因为他想第一时间看到纪雨欣走上讲台。
女孩走上讲台时,刚刚打上课铃,她换了一身黄色的套装(小婷的衣服),那条粉色的裙子已经被自己丢进了垃圾箱。
男孩无奈的摇头,迈着潇洒的步子走进了班里,坐到了靠后排的位子上,把“nike”背包塞进了课桌里。
小吴就坐在他右边,问道:“你今天有班么?”他也在考虑去kfc打小时工,家里给的零用钱还不够每个月吃饭的呢,更别说偶尔出去喝酒,泡币儿厅了。
“有啊,干嘛?”虽然家里的日子过的去,可是聂柘还是希望奶奶能活的更好一点,现在他大了,各种花费也多,如果总是指着奶奶的退休金和那个女人寄来的生活费也不算太宽裕,他还是想自食其力。
她早就瞧见这个坏小子站在镜子前了,但是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存在和两个女生边聊天边上了二楼。没想到这感觉到是挺痛快的,她瞧见这家伙瘪下去的脸,似乎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
“傻了,爷们儿,走吧?”小吴鄙视聂柘的自恋,就算丫长的再帅也没有盯着自己瞧个没完的道理。
男孩哭丧着脸郁闷的和他走上二楼,还没进教室就被胖子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小吴撇了撇嘴,拍着他的肩膀说:“别怪我这回也说你,有多少事是因为女人惹出来的,红颜祸水知道不,瞧哥们儿我多自在啊!”其实他到是也想被祸害一下呢,就是愣没有女孩看上自个儿。
“知道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抽丫,毕竟是我甩了周甜。”作为那个小丫头的前男友,这小子还是挺仗义的,是个爷们。被打一顿就算了结吧,反正他也没受重伤!而且总的来说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看什么都顺眼。
小吴很是诧异,平常这小子早就叫嚣着打回去了,今天怎么变成和平主义者了。
男孩有点急了,低吼着:“马上就十一点了,你两条腿儿能有我这两轮快吗?上车,别废话!”他强硬的把她拉上了车后坐,飞也似的向王府井药店骑去。
来到药店内,磨蹭半天的纪雨欣当然不好意思开口,到是聂柘先向售货员阿姨说话了:“x婷紧急避孕药。”还好才十一点,不算晚。
售货员阿姨盯着他的校服瞧了半天,望了望红着脸不敢作声的女孩,没好气儿的和他说:“十九块,这药可不能经常吃啊,对女孩身体不好,会影响以后怀孕。”现在的男孩子一个比一个坏,就顾着自己享受,完全不管女方的身体健康。
她赶紧把坏小子的卷子折好,慌忙抬起头对同学们说:“老师出去一下,马田你来负责吧?”赶紧叫班长来代替她管理纪律,再晚一点恐怕药的作用就会失效了,她好害怕!
男孩瞧到她慌张的样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小笨蛋一定是把吃药的事忘了,说不定连药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纪雨欣跑出教学楼,匆忙奔出学校大门,直奔马路对面的王府井大街而去。
他笑了笑,拿过了犹如外星文般的试卷,除了26个英文字母,他认识的单词真是少的可怜!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要十一点了,男孩看了看手表,又瞧了瞧讲台上低头看书的小草莓,有点着急起来了。这丫头不会把那事儿给忘记了吧,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当爸爸!
聂柘一犯坏,干脆用铅笔在卷子的右下角写了几个斗大的字,满意的点了点头,高高举起手,说道:“纪老师,我做完了。”做完个毛啊,除了选择题基本上算是交了张白卷儿。
7月2号的清晨,万里晴空,风和日丽,整个北京都沉浸在过节的气氛中,今天是香港恢复主权的第二天,天安门广场看升国旗的人比平常多了好几倍。
聂柘哈欠连天的骑着自行车穿过景山后街,来到了学校所在的南河沿,早晨要不是上了两个闹钟他一定起不来。现在全身都和散了架似的,还要强打精神去上课。
反正今天这张帅脸是光荣的歇菜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管他呢,这又不是第一回了,有个名人说:伤痕是男子汉的勋章么(车田正美)。
“今天咱们进行期末考试复习,我准备了一份考卷,大家做一下,很多题都是从里面出的,用心一点。”一进门她就埋着头整理试卷,没敢抬头看班里的同学,因为有只色狼就像盯小绵羊一样盯着自己看呢。
她把试卷递到最前排的同学手里,让他们传给后面的学生。
聂柘咬着圆珠笔,皱眉看着低头翻阅教材的女孩,她一定是在回避自己,虽然这丫头已经二十二岁,可行为还像个小姑娘似的。
“我也想去打工,穷啊。”小吴不想总听家里老爷子的指挥,小时候凡是对方看不顺眼的地方,重则一顿毒打,轻则一顿臭骂。不过现在他长的比老爷子都高了,所以老头子也干不动他了。
“成,你有工夫就过来写简历吧。”男孩掏出两本漫画,因为头两节是“饭店管理”无聊至极的课程,除了睡觉也唯有看漫画了。他到是满心期待后两节的“外贸英语”因为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yy小草莓了,要不他起这么早干啥?
此时,饭店管理课的王老师戴着酒瓶底的眼镜走进了教室,他看到聂柘也在,很是惊讶,估计是快到期末了,怕挂科吧。他可还记得上回在学校对面的饭馆里看到对方和小姑娘亲嘴的事呢,像他这样的老男人能不嫉妒么,年轻真好啊!
“聂哥,真早啊!”胖子觉得很新鲜,这家伙不是迟到就是请假,今天居然来的这么早,一定要感慨一下。
推开胖子的聂柘嚷嚷着:“滚蛋,你丫多久没洗澡了!”怪不得这家伙没女人爱呢,闻到他身上的味儿就得躲出八里地去了。
“我昨天刚洗的啊,不会吧?”胖子一边闻自己的校服一边自语,真他妈的臭啊,原来是校服(大夏天捂着厚厚的运动服能不臭么)好久没洗了,他傻乐着退回了自己班的教室,到家得赶紧把校服塞洗衣机里。
他们把车停到车棚里,一起进了校门,聂柘还是习惯的在楼梯边的大镜子前照了照,捋了捋时髦的短发(可是照着黎明最新的发型剪的),除了鼻梁上两块淤血外,还算过的去。
“纪老师好!”身后的两个女生向刚进门的纪雨欣问好,女孩也高兴的和她们打招呼。
透过镜子,他看到了显得很疲惫的小草莓,昨天晚上被自己折腾,加上打架录口供,估计也没怎么睡觉。她那宛如南方女孩一样清秀小巧的面容和柔软可爱的身体,真是令他魂荡神移,尤其是昨夜含着泪水盯着自己的那双大眼睛,想想都要兴奋了!
她刚过了一个红绿灯,正要往前跑,就被突然出现的聂柘拦住了。
“你啊,怎么和十四五的小丫头骗子似的,走!”他已经骑上了山地车,正准备带女孩去最近的药店买紧急避孕药呢。
“不要你管,走开!”是谁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啊,还跑出来装绅士,真巴不得把坏小子活吃了!
他还没等女孩回答,就跑到讲台边把卷子塞到了对方手中,本来想悄悄说两句话,可发现班里的同学都在盯着他瞧,只好做罢,无奈的回到了坐位上。
纪雨欣没有吱声,拿过了他刚刚交上来的卷子,发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该吃药了,十一点!
她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红过,可能是因为昨天没休息好,今天早上又忙着印试卷,居然把第二片避孕药的事忘的干干净净了,药片也丢在了小婷家没有带出来,我的天那,她还要跑出去买。
他虽然穿着蓝色的校服(运动衣),却不规矩的拉好上衣,非要露出引以为荣的胸肌。总之除了这身校服合格外,发色(棕金),耳朵上戴的耳钉和腰上别的装饰物完全不符合新时代职业高中生的标准,因此教导主任一看到他就头疼,说了又犯,犯了再说,反反复复,问题不断。
“少见啊,......哥们儿,你让谁k了?”同班的大块头小吴和他一起进了校门,见到他挂彩很是纳闷,又哪个欠抽的敢找他们六人帮的茬啊?看来他们又得全体出动了。
“崇文的那个秃子。”聂柘有点心烦,虽然昨天晚上他也没算被打趴下,可要不是警察来了,估计现在自己早就躺在医院里吊点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