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真是没什么音乐天赋,就这么几个键也跟不上林瑾瑜的节奏,也难为林瑾瑜还要违心地夸她。
夕阳的余辉染上了天空,红如烈火,美丽壮观。
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和林瑾瑜一起参加校庆活动,且不提她短时间内能否学会钢琴,再者,与那样耀眼的人站在一起大抵会招惹许多麻烦的吧。
林瑾瑜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苏落语脖颈上藏在高领衣物下的吻痕,一阵痛意从他的灵魂深处抽出来,散布在身旁,织出一幅暗蓝的哀凉。
苏落语许久不见他的下文,有些疑惑,转过身来似看到林瑾瑜眼里一散而过的痛意。她眨眨眼睛,考虑起刚刚是否眼花了,或者是林瑾瑜哪里不舒服?
但林瑾瑜很快就调整了心绪,他压下心里的悲伤,重新换上阳光般灿烂耀眼的笑容指导着苏落语。
钢琴室里,琴声奏起,悠悠扬扬,偶尔似太阳般热烈,偶尔似月亮般柔和,如清风拂过漫林,如潮水拍打海岸。坐在钢琴前的少年从容优雅,动听的琴声从他修长纤细的手指间泻出,带着缱绻相依的情愫。
一曲终了,苏落语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由衷地夸赞:“弹得真好。”
林瑾瑜站起身来向她行了个绅士谢礼,而后搬起另一把钢琴椅放在旁边,莞尔一笑,“落语也可以试试的,来,我教你,你只需要按这几个键,我来弹难的地方,我们可以合奏出来的。”
大多数情况下,她会因此原主的喜爱而喜爱,因着原主的厌恶而厌恶,因为她们实在太像了,偶尔她也在想,若是她们能见面,大抵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感受到苏落语的沉默,林瑾瑜反应过来,说道:“我正好在校庆上有钢琴演奏,不如落语和我一起吧?”
苏落语闲静如水,透着微微的疑惑:“可是我不会弹钢琴。”
后来几天,苏慕轩天天扯着卫宣明弹奏吉他,向来懒散的卫宣明几乎是要崩溃,这位苏四少最近又发什么疯?!自己表演不行吗,还非要拉上他。嘤嘤嘤,他已经几天没有睡好了,睁眼闭眼全是吉他,他都快没有精力了好么!
悲悲伤伤卫宣明被迫营业中。。。
苏落语礼貌的道了声明天见。
“语语要参加校庆?”苏慕轩恨恨地望了眼林瑾瑜的背影,又缓下了声轻柔地问道苏落语。
“是他要参加,我不适合这种活动。”苏落语向远处自家来接送的车走去,“陈叔都等久了,快走吧。”她顿了一下,又缓缓道:“苏家也不远,下次我自己回去就行。”
苏落语不习惯他靠得那么近,往旁边闪了闪,瞥见他委屈的眼神,还是解释了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校庆活动要开始了,我陪林瑾瑜同学练习一下演出节目。”
“落语又唤得这么生疏。”林瑾瑜搭了句话,他神色黯然,低垂着长长的睫毛,精致的眉宇间带着隐约的难过,让人染上几分心疼。
苏落语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瑾瑜笑意盈盈,目光更加澄亮耀眼,他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显示主人很好的心情。
“落语,校庆活动你要参加吗?或者你有什么爱好特长?”
苏落语和林瑾瑜走在校园的路上,林瑾瑜时不时地同她说着话,少年的声音柔和温暖,让她无端地心生好感。
“语语。”苏慕轩在校门口等到了刚出来的苏落语,他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看见了她旁边的林瑾瑜,神色冷峻了一瞬,急忙靠到苏落语身上,挤开了林瑾瑜,似情人般缠绻道:“我等了你好久,我记得语语下午没课呀,怎么才出来?”
被挤开的林瑾瑜神色莫名,却依然浅浅地笑着,并无动作。
他教得很好,只是,苏落语总是能感受到他的眼中有着若有若无的哀伤。
“弹得很好了。”林瑾瑜笑的清浅。
当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么?苏落语有些无语,她又不聋,那样优美动人的旋律总带着几个不和谐的声调,对,没错,就是她弹得。
苏落语对钢琴还是有些向往的,因着原主的记忆,从前她是触碰不起的,后来回到苏家,在那些她触碰不到太阳的日子,她对一切事物都没了欢喜。
苏落语一时间有些好奇,她没有犹豫,顺着林瑾瑜给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将双手搭在钢琴上,触感有些许冰凉,轻轻摁下去,不成调的琴音响起。
林瑾瑜站在苏落语的身旁,看着她的动作,脸上带温柔而清澈的笑意,他半蹲下身来,缓缓指导道:“手指应该这样放,然后同时按住这几个。。。”
“没关系的,就坐在我旁边,帮我按几个键就行。”担心苏落语不同意,又再次强调一遍,“很简单的。”
到底是原主喜欢的人,苏落语多了一分优待,本早该拒绝这提议的她还是犹豫了一下,疑迟道:“可以试一下。”
“那正好下节没课,”林瑾瑜显而易见的开心,眼瞳里顾盼神飞,一时间光彩照人,“不如我们去钢琴室里试试吧。”
苏慕轩急忙跟上苏落语的脚步,“这怎么行,无论多晚,我都等语语,至于陈叔,他本来就是负责接送你,总不好叫他没了工作。”
苏落语不再言语。晕色的余辉落在她的身上,叫苏慕轩恍惚了一下心神。
。。。
“谁允许你叫得这么亲密的!!!”苏慕轩几乎气极,他的目光锐利阴暗,深沉如幽渊,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一时间艳丽异常。
苏落语忙扯住他,看向林瑾瑜道:“抱歉,我可能还不太习惯。 ”
“没关系,多叫几遍就习惯了。”忽略苏慕轩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林瑾瑜眉眼弯弯,像夜空里皎洁的弦月,“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苏落语略略一顿,她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长。
原身回到苏家时已有十多岁了,在这之前,她就同其他普通孩子一般上着平常的课,后来回到苏家,光是家族礼仪的课程就学了很久,原身父亲又不甚在意这个孩子,除了送她去最好的学校上学,其他兴趣爱好方面他从来不曾管过,比起那被从小培养,才艺容貌皆为上乘的哥哥姐姐们,她倒像路边生长的野草,自生自灭,无人在意。
而她自己的记忆呢,早就模糊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同原主的性格相像才会被派来做这个任务的,现在的她只有原主的记忆,也因此,她更加地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