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拿着地图回答他,去世界。
为什么,陌生人诧异地问。
阿辻翠轻笑了一声,因为要用双眼去确认,她说。
修想送她去最好的学校,可惜还没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因病去世,只留下一枚不会诉说故事的银色指环与在花园中盛放的白色绣球花。
阿辻翠在修的墓碑前留下了冬日里最美的花,拿走了那枚冰凉的环状金属。
它的前任拥有者一直思念着与其成对的另一半拥有者,他常说这对指环拥有创造幸福的魔力,它们总会让持有者与相爱的人相遇。
仔细分辨,她身上混杂着很多气味,最明显的是旅店特配的香薰味。
然后还有森林的味道,动物鳞甲的味道,龙血的味道。
最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茶苦味……
赫尔德边走边辨别,他觉得周围正若有似无地游移着龙血特有的气息。
突然,他扭头将视线调向一处。
那是个旅行者,一个年轻的旅行者。
半副沉甸甸的手镣。
他手指夹着烟,金属色的眼眸冷漠却又戏谑地打量着她,桀骜十足,像头在自家领地慵懒渡步的狼。
“哟。”他抬了抬手以示问候,“既然都掉到你脚边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alpha。”
他这话说的态度随意,却又强硬地不容余地。
“哦,那希望你这次不要错过,你可以在福尔图那多待一阵,否则你就得再等六年了。”老板说道。
结束了与老板的交谈,阿辻翠沿着中心大道走到了人声鼎沸的热情集市。
空气中弥漫着苹果派的香味,于是她决定去面包店买一篮新鲜出炉的点心。
这次的聆听者是个旅店的老板,他勤快地擦拭着玻璃杯,“所以你走遍了全世界?”
阿辻翠不置可否,“我只是去了这张地图以内和以外的一些地方。”
“哈哈,那这是你第几回来福尔图那,了不起的旅行者?”酒吧老板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如果你试图和她搭话,那你必须在事先找好足够的话题省得到时候冷场。
但如有人对她年纪轻轻却独自旅行的经历感到好奇并对此询问,她会在沉默一会儿后讲述她的故事。
她说她去过号称死亡的普路托雪山,从危险的森林中死里逃生,也在流沙沙漠中流浪了好一阵。
整件事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像龙血这种高价值的宝物本就不会普通的保存。
商会也肯定为它设下了里外三层的保护,可它现在却被轻易的毫无预兆的偷走了。
于其现在弥补,何不之前就增强警惕?究根究底,这到底是商会方面疏于防护,还是另有其它原因呢?
于是伴随着一阵严冬的寒风,她成了个可能再不会归来的旅人。
经过十几年漫长的旅途,我们的旅行家看上去有些冷漠。
她可以一个人心无旁骛地做一件事许久而不感到厌倦。
可惜直到修的生命尽头,这神奇指环也没让他与爱人奇迹般的重逢。
于是一切都结束了,阿辻翠离开了奥克索城,离开了这个无所依恋的地方。
有人问她要去哪里。
等一下,赫尔德迟疑地皱了皱眉,那似乎就是她信息素的味道。
【2】
阿辻翠在成长期不出意料分化成了一个alpha。
她身穿着兽皮制成的暗色皮甲,领口围着上一圈深灰皮毛。
其大半面容被灰色的兜帽与碎发掩盖,只露出了轮廓分明的方瘦下颚。
她的一双腕甲上缠绕着环环不明用途的锁链,布链兽牙腰带的两侧绑着挎包。
被当地的条子找上门,看来她是卷进了什么麻烦。
阿辻翠心中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不妨先跟着走一趟,配合调查的话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想到这儿,她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风划过的声音。
她往后挪了一步,然后那被丢来的东西就咣当一声清脆地砸在面前的青石路上。
阿辻翠面无表情地抬头望去,一个身着黑巡司制服的男人正倚靠在墙边。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姑娘只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她拥有着平静的黑色眼眸,可这不太像是饱经沧桑的眼睛。
她所说的一切就好像是这个年龄的小姑娘会做出的幻想。
“算第二次,第一次正式来时我已经错过了庆典。”阿辻翠道。
她穿过荒芜的平原,以狩猎并贩卖怪物的鳞片和血维持生计,吃过海中的鱼充饥,也在安静的图书馆工作过一段时间。
桌面上摊着她的旧地图,上面作着黑色记号。
“地图并不准确,有些是海峡不是山脉,有些是平原不是丘陵。”她说。
他对上级的委托说辞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对方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
但这其中的弯绕并不在他此次的管辖范围之内,找到与龙血相关的线索才是此次行动的关键。
黑巡司配有感应导向的魔导辅助人员,而赫尔德作为一个狼人本身也具备追寻蛛丝马迹的嗅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