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察觉到邵衍拉着她的手伸进了他睡裤,越过那根硬挺的阴茎向下继续,顺手撩拨了一下,下面一片泥泞,他发出一声沙沙的甜腻呻吟。
她捉弄的心思顿时熄了一半,不管怎么说,她不可能真让邵衍带着心理阴影陪她玩双飞的。
陈知抬起头,就看见他红着一双眼,声音直打颤:“也、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邵衍很快抿着唇站到她面前,没用几分力气,抓着林商后衣领,除了声音有些闷外语气还算冷静:“滚下去,今天晚上不行。”
陈知便笑了,几时能见到邵衍这样明显地表达占有欲?
她生出一点顽劣的捉弄心思,低下头去吻了一下林商的唇,眼神还落在邵衍身上,几乎是立刻他脸色就变了,带着点愤怒和委屈地喊她:“姐姐——”
陈知摸了摸他的脖子:“好了,别撒娇,赶紧去休息,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
林商摇头:“我睡不着了,我好羡慕。”
他黏黏糊糊把头搁在她另一边肩膀:“好羡慕,姐姐、姐姐……”
他今天反应激烈得陈知都有点吃惊了,她本来还担心他毫无兴致,但是结果恰恰相反——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人越多,他身体的准备就越充分。
身体和思想有时候会背道而驰,陈知抽开手等他回神,问他:“你要不要试试先帮帮林商?”
林商脸猛地红了:“陈知姐姐——”
林商在他身后爬起来跟陈知对视,犹犹豫豫道:“我真过去了……哥你别应激……我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邵衍茫然地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在被一直以来看不上的弟弟哄着,又羞耻又酸涩。
陈知摸了摸他头发,低下头用唇很轻地碰了一下他脸颊,问他:“行吗?”
邵衍小声嘟囔:“出息。”
这声放松的抱怨逗乐了陈知,她一边吻他一边揉捏着邵衍的乳肉:“宝贝,还紧张吗?”
邵衍双臂向后撑着身子,闭着眼喘息:“我不知道……姐姐……我……我得先试试。”
邵衍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直视林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林商猛地捂住了双眼,语无伦次:“等等衍哥——等一下等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商躺倒在被子里,发出懊恼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不管怎样,确实是他因为陈知的特殊优待吃醋,把邵衍逼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所谓性瘾,陈知所说的“带出来”,他眼前的景象,共同拼凑出了一个渐渐完整的可怕故事。
陈知愣了愣:“哪句?都是真话。”
林商鼓着腮,一双眼睛笑吟吟的:“你说你喜欢我——”
这时候倒是聪明。
邵衍看向陈知,视线不敢往边上走。最糟糕透顶的时候他能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被陈知娇惯了几年,又被她视作珍宝一样安慰,他反而生出来一种久违的耻感。
越被她这样温柔看着,他越想要缩进她怀里寻求心安。
说他软弱怯懦也好,渴望被哄被爱也行,总之他其实只希望自己世界里永远只有陈知一个人。
白皙,单薄,因为他仰头的姿势连着肩颈,像一幅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水墨画。
这画的线条很轻地晃动了几下,然后显现出峰峦的痕迹,又快速地没入陈知衣襟。
紧贴着陈知的姿势反而欲盖弥彰地凸显了那一点起伏的弧度,即使不明显,也没法自欺欺人地说那是男人能有的胸型。
邵衍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迅速软了,攀着她的腰:“姐姐……我、抱一会、行吗……”
“抱多久都行。”陈知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吻,俯下身从高处吻人的优点就在于主动权全掌握在她手上,邵衍又是个容易沉迷于快感的人,她微微后撤他就急不可耐地往前追,像条自愿上钩的鱼,微微张着唇,一副着迷又渴望的模样,被她一点一点吊着,根本不知道睡衣扣子已经全被她解开了。
她手指搭上他衣领,问他:“宝贝,把衣服脱了,好吗?”
进了房间林商才突然意识到这跟在车里那次是不一样的,那次可没有真刀实枪地干——要说真刀实枪地干,通话那次大概能算,可他又全程都没有看见过第三人——总之其实他从来没有完全见过另一个人赤裸着身子在陈知身下求欢的模样。
所以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人行。
陈知是最后一个进的卧室,站在门口看着坐床上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两人,心下了然:“后悔的话就算了。”
说这话时他脸上红潮还没退,媚眼抛得浑然天成——如果他肢体语言不是那么僵硬的话。
陈知笑了声,手指捏了捏林商脖子:“不走?”
林商回头跟邵衍对视了一眼,无辜地看他:“我干嘛要走,不接受3p的人又不是我。”
邵衍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到后来眼睛肿了,嗓子也是哑的,他少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哭,陈知看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洗把脸。”
邵衍头晕脑胀地从她怀里下来,看了眼林商,忽然哑声道:“对不住。”
听了这么久似是而非的故事,林商早就把之前那点龃龉忘了,飞快地摇头:“没事,是我有错在先。”
她慢条斯理地揉着他阴蒂,眼睁睁看着他脸色愈发浪荡,连眼睛都舒爽得眯了起来,才带了点认真地问他:“你确定?”
他毕竟是双性。
邵衍反应了半晌,很轻地回答她:“如果今晚有一个人要走,那个人不可能是我。”
陈知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她像是一个以爱意为养分的吸血鬼,在饥饿的时候正好发现自己心血来潮当宠物养的人类是可以食用的。
邵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这感觉太好了。
她喉咙里冒出一声“嗯”,垂下眼不再看他,舌尖慢腾腾舔舐着林商的唇,亲得小朋友不住嘤咛——也有可能林商就是故意的。
嫉妒的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想被陈知完全占有,想要被管教和安抚,在姐姐的注视下肆无忌惮地哭泣。
他唇贴着她耳朵,声音低下去,一个劲地吻她:“我们做吧……我好难受……我也好想哭……把我操哭好不好姐姐……操我嘛……”
他硬起来是真的快,吻技成长也快,陈知看了眼站在卧室门口的邵衍,很艰难地捏住他的腰:“……别乱动。”
“才不是别人家的,我就是姐姐家的。”他胳膊揽住她脖子,跟邵衍如出一辙地钻进她怀里,唇压了下去,“……只是姐姐家的。”
陈知好笑,手臂依着他心意环上他的腰:“还敢只喊姐姐,真不怕邵衍把你给掐死了?”
“我偷偷喊。”林商狡黠地笑,“而且有姐姐在,我不会有事的。”
邵衍被她这珍而重之的态度弄得脸红,带了点懊恼地小声道:“不要这样哄我啊……”
陈知眼睛弯了弯:“不习惯?”
她手指探下去揉捏着他的阴茎,邵衍剧烈地喘了喘,不受控制地呻吟:“好难受……我要死了……姐姐……”
他睁开眼看着她,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眼睛往林商所在的方向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轻轻喊了一声:“林商。”
那边传来委委屈屈的小声回应:“……衍哥。”
邵衍顿了顿,焦虑地舔了舔上颚:“过来……你不会要等姐姐去请你吧?”
看见他这样,邵衍反而轻松了很多,如释重负地靠着陈知,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是所有的男性看见他的身体都会露出嫌恶、猎奇、淫邪的目光的,他预想中的场景没能发生,甚至连调侃都没遇到。
林商看起来比他还要不知所措。
……但这样行不通。
陈知只会在他身边短暂地停歇,他不能做她人生路途上日益不合格的旅店。
他想照顾她,想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成为有资格排解的那个人,想给她提供更多东西——不止是性爱。
林商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他本来是一个审视情敌的视角,在心里别别扭扭地打分,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视线唰地上移,对上陈知沉静的眼眸,整张脸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他其实还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在他面前的是个女孩子,邵衍的发育出了问题,还是最离谱的那个可能?
陈知笑了声,低下头亲了亲邵衍额头:“要睁开眼睛吗?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
即便已经尽她所能地放柔放轻了调子,邵衍仍旧不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他眼睛闭上,睫毛轻轻地抖,是一个任她宰割的姿态。
从林商视角只能看见他逐渐显露出来的背脊,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柔和的线条——这念头只一闪而过,更清晰的想法是,这样的后背,后入看起来就比别人要赏心悦目,不怪陈知会在床上喜欢他。
林商摇头,现在算了的话出去的人肯定是他,他又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事到临头有点怯场而已,他下意识看向邵衍,希望他能开个场。
然后他才发现邵衍比他紧张多了,因为陈知关门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坐立不安。
陈知没急着穿戴道具,走到邵衍面前摸了摸他头发:“害怕?”
陈知拍了拍林商的臀肉示意他起身,朝邵衍挑了挑眉:“希望你交的朋友嘴比较严。”
邵衍脸白了白,目光飘到林商身上,这才意识到林商确实勉强称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如果他连林商都没办法交付信任,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克服恐惧。
“去卧室,”陈知抽开手,让邵衍把她手指舔干净,湿润的手指掐了掐他脸颊,“别担心,宝贝,我会给你兜底。”
陈知抖了抖自己被邵衍哭得一塌糊涂的衣服,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多了,有什么话明天你们俩自己解决,现在该休息了。”
邵衍应了声,依赖情绪十分明显地往浴室去了。林商看他身影消失,才小心翼翼地抓着陈知衣摆:“陈知姐姐……”
他脸上表情有点忐忑:“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