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很成功,但她还是死了。
因为那时,她的身体脆弱到已经无法承受心脏移植而产生排异带来的后果。
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对于此结果,他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愧疚感,“对不起,没能将她救回来。”
楚西洲沉默着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五年前,f国桑保罗医院,有一场心脏移植手术,那个时候的你,虽然还只是个实习生,但因为天赋颇高,跟着你的导师彼得艾罗得到了进入手术室的机会。”
“那个病人,有很严重的心衰,手术虽然成功,但最后还是离世了,只有35岁。”
楚西洲的声音缓而沉,有种无法言喻的酸楚,说道:“她是我小姨。”(194)
卢卡倏然转头看他,脸上的平静消失殆尽,一闪而过一丝慌张,连嗓音都变得急切,“什么多久?”
楚西洲侧目,语气淡淡,“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卢卡顿了一下,看着楚西洲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失神,无奈地低头摇了摇,“你怎么知道的?”
不等他回应,楚西洲低下头在陆知意耳畔悄悄说,“乖,和jacky在这里等我,这里都是自己的人。”
说罢,又略有深意的看了卢卡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卢卡只稍稍停顿,便也跟了上去,经过陆知意身侧时,还停留了几秒,表情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让他大可放心的表情,开口道:“好好活着,她比你现在看到的更可爱。”陈灯灯的特警哥哥别再撩啦
“所以,你也得叫我一声表哥,这也毋庸置疑。”
楚西洲:“……”
他一手握拳轻咳了一声,眼角含笑调侃了一句,“原本还有一些怀疑,现在不怀疑了。”
楚西洲许久未继续说话,只是看着他,而卢卡也同样,周遭空气变得有一些沉闷。
陆知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相互打转,仿佛有一种置身于原力修罗场的感觉。
她轻轻转了转身,面对着卢卡,嘴巴才刚刚打开,就被楚西洲揽着腰重重撞进了怀里。
楚西洲不以为意地笑笑,“都过去了,谈谈你吧。”
卢卡侧身,面对着他,“我真的是她的表哥,这一点毋庸置疑。”
楚西洲低低的嗯了一声。
卢卡看向了楚西洲,那场手术他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进入手术室,第一次近距离观摩一场大型的心脏移植手术。
他只记得,那个患者长相极佳,据说是一位知名设计师,不过具体是谁,他的印象并没有很深刻。
“你在f国的名声不小,想要知道你,并不难。”
“而且...”楚西洲睨他,“我们见过。”
卢卡又一次眉心蹙起,发出疑问,“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楚西洲站定,脱了外套的他,只身着一件紧身的全黑t恤,下摆全部塞进了军绿色工装束脚裤的裤腰里,紧致结石的肌肉全部外露,倒也不显得喷张。
卢卡淡定走到他的身侧,与之并肩,视线落在前方,率先开口道,“有事儿吗?”
楚西洲眸底黝黑一片,将双手都背在了身后,俨然一副利落老成的样子,他问:“还有多久?”
卢卡对此不做回应,坦然地道:“没错,我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脑干海绵状血管瘤。”他顿了顿,“原本不准备让她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她太可爱了,身为她唯一的亲表哥,我实在是没忍住...”
说这话时,卢卡是笑着的,笑的温暖,如沐三月春风,眼底满是宠溺。
楚西洲闻言,笑意更深,嘴角幅度扬起的很是疯狂,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她很可爱。”
随即就听到他那满赋金属颗粒感的声音发出,“卢卡,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像是在商量,又像是直接下了通知。
卢卡原本还紧蹙着的眉心突然就松开了,也同时收回了那略微带有敌意和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