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扬起嘴角,默认了。
杨亦川听闻,震惊之意是一波接着一波在那张好看的脸颊上涌动:“牛啊,红狼那人高傲的要死,可不是谁都能入他的眼,那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居然这么厉害。”
许铭看了看他,张开唇瓣,郑重其事的开口回应道:“她不是红狼手下的人,她是红客联盟的加盟人之一,代号红珊瑚。”
许铭闻言,不知为何,忽的一下就笑出了声来,细细看去,那张白皙透亮的脸,还微微泛着红,完全忘记了身旁还有两个人。
杨亦川看他笑的这么淫荡,好奇心突然就溢满了脸:“许铭,你笑什么?”
楚西洲是个聪明人,而且他一早就有预感,许铭在火锅店才见过林雨婧那么一次,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开始追她?
那几年网络时代刚刚崛起,楚氏树大招风,国内其他眼红的公司,纷纷都想来踩一脚。
那会儿楚氏接了一个建造高级小区的项目,因工人操作不当,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尽管只是工人受伤,并无人死亡,可还是因为舆论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股价跌入谷底,那会儿楚氏在国内都举步维艰,更别说跨国了。
好在纪氏贸易,不在乎舆论,伸其手帮了一把,将自家的合同全数交给楚氏,受伤者的家属也纷纷出来解释,楚氏负责了所有,才让楚氏在静安市重新站稳了脚跟,直到楚天浩接手,楚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知意今天回暖州,她们在同一车厢,还是邻座,你们知道的,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楚西洲语气沉沉,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深入骨肉的寒意,连杨亦川和许铭都颇为震惊。
纪淮安只是单单喜欢陆知意,楚西洲就将纪生集团最大的一个收购合同搅黄,甚至亲自下场警告,要是厉南之真的对陆知意有什么企图,楚西洲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纪生集团对于楚氏来说并不值得一提。
楚西洲在电话那头,倒是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洋洋:“对,全部都是楚氏的。”
“那我去商城买东西是不是不用花钱了?”
“嗯,你喜欢的,随便买。”陈灯灯的特警哥哥别再撩啦
楚西洲扬了扬眉毛:“不用,我已经让人在高铁站接你了。”
陆知意:“......”
“你在暖州也有人?”
他下午不需要带队吗?居然能陪她连着电话,六个半小时都不挂。
“楚队长,我醒了,你怎么还没挂电话呀?”陆知意站起了身,说话间,穿上外套戴好了围巾,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温热甘甜的红糖水顺着喉咙而下,暖意也随着热流四散开来。
楚西洲将静音取消:“等你安全到家再挂。”
缩成一团睡觉是她的习惯,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样有安全感,但是感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她的心中还是温暖的:“谢谢你啊,厉先生。”
从前,她对他从不会开口说谢谢。
这份疏离感,由内而外,生生将两人隔出了一个银河系,胸口空落的窒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陆知意早已经忘了他,忘了他是谁。
两双眼睛齐齐抬起,毫不掩饰震惊。
许铭惊:“他怎么会回到国内来?他真的不怕死吗?”
楚西洲也想知道,他怎么会回来,一回来还是在去暖州的高铁上,碰巧陆知意就坐这一班,同一车厢,还是邻座,这是巧合吗?
暖洲。
六个半小时的车程,一路没人打扰,陆知意睡的尤其舒服,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正疑惑呢,厉南之的声音遽然响起:“看你缩成一团,我以为你冷,让服务员给你盖了条毯子。”
陆知意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一点也不像是许铭的作风,许铭跟他一般,从来都是坐怀不乱的人,自制力极强。
楚西洲追陆知意那是蓄谋已久,许铭追林雨婧,那一定是许铭知道了些什么,细细了解过她的背景,才被她吸引。
楚西洲端起桌上放着的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许铭,雨婧是红狼手下的人吧?”
楚西洲虽然知晓这一档子事,但这是他爷爷辈的交情了,除了在一些合同里敲定合作人的时候,都会优先给纪氏贸易好处,但是对于纪生集团来说,楚西洲是没有义务的,毕竟大家都是一样的年纪,拿合同这种事,当然是各凭本事。
纪淮安要是觉得自己没有天赋吃这碗饭,回去养老也不是不行。
思及此处,楚西洲坐回了大班椅上,脑海中思绪不停,慵懒靠在椅背:“vigi之所以会有将公司交给纪生的意向,背后一定有原因,让红狼他们着重给我查。”
但是纪淮安的父母和楚氏是有渊源的,楚西洲也是顾及此,才没有下狠手。
楚氏集团虽根基百年,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楚天浩当年还未接手楚氏时,楚氏集团树敌无数,被几家亚洲名列前位的公司联合针对。
楚氏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从中阻拦,楚氏欲要收购其他公司扩大版图,那必定会有人往里砸钱,出一个比楚氏更高的价钱,完全不在意是否盈利。
“暖州有两家楚氏的分公司。”
陆知意抿了抿唇,之前一直觉得楚氏集团只是在静安市有名,没想到,暖州一个三线小城,也有楚氏的产业。
陆知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所以这边商城也都是楚氏的?”
“楚队长,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楚西洲轻声笑了笑:“在我这,你一直都是小朋友。”
“可是我一会儿要叫滴滴回院里,必须得挂电话。”
实际上,这条毯子是他盖的,不是服务员盖的,可是他不能说,他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好意会吓着她。
到时候再想接近,肯定会被她误以为是图谋不轨,有所企图。
陆知意将手机打开,发现楚西洲真的没有挂电话,而是整整连了六个半小时的麦。
不,他不相信这是巧合,他从来不相信这种巧合。
杨亦川面对这些事情,一向云淡风轻,就算真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会面不改色,因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他从很小就懂了。
他端起咖啡嘬了一口:“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