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洲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她手里喝完的水杯,放置在旁边的矮桌上,杯子和矮桌接触,啪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她的视线紧紧落在楚西洲身上,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两个人在无声中对视着。
楚西洲这是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陆知意更是疑惑。
请假?陆知意不由得想起林雨婧说他对工作的态度严苛律己,一丝不苟,居然请假?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刘建业听到楚西洲要请假,表情和陆知意是一样的,楚西洲这个人,从事特警这个行业,八年了,从没有请过一天假,而这次居然如此的破天荒,想也没想,直接准了。
她不会是为了我请假的吧?陆知意心想。
陆知意摇了摇脑袋,示意他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隐隐作痛,但没什么大事:“嗯?你怎么知道我是头疼?”
“孙教授说的。”楚西洲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陆知意接过了水,喝了一小口:“叔叔阿姨们呢?”
哪里来的一白遮三丑,他明明好看的不像话。
“醒了?”楚西洲见她醒了,一直盯着他,目不转睛,虽然有些虚弱,但还是难掩她眼波里的清澈雪亮。
陆知意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轻轻扬起:“楚队长,你怎么长的这么逆天啊,每次我都看的愣神。”
“分人吧。”
“那...你有青梅竹马吗?”
陆知意故作神秘:“你猜。”陈灯灯的特警哥哥别再撩啦
陆知意抬眸,笑着问:“我出生那会儿,你真的抱过我啊?”
楚西洲笑着回应,眸间满是宠溺:“嗯,还有照片呢,要是你没丢的话,我们应该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可不见得会在一起哦。”
我不是一个人?
你才不是一个人呢...
陆知意撇了撇嘴:“楚队长,虽然我没有答应你的追求,但你也犯不上人身攻击吧。”
也就是说,现在她的奶奶,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
如果寻回那段记忆,她是否就能想起奶奶现在身在何方?也能问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李云杉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依旧是泪流满面,陆知意无暇顾及,她微微扶了扶额,额前竟有些虚汗,她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每个人都有好多个人影,像是会分身似的,又是一阵头疼欲裂,没过几秒,她眼前一黑,只觉自己被一个强有力的大手环抱着,便没有了意识。
她黑棕的瞳眸射出一阵漂亮的流光,声音温柔的能捏出水来:“楚队长,你吓到人家了。”
楚西洲汗颜,一个可以单挑一米八汉子的女人,这么点小小的动静能吓到她?他扯了扯嘴角,抽过一旁的椅子,又坐了下来,看来他得习惯陆知意这突如其来的撒娇。
楚西洲突然放低了音量,小声的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为什么要请假?”
“照顾你。”
“其实你不用请假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我让他们回去了,明天大家再一起吃饭。”
“那你呢?怎么没有回队里。”
楚西洲微笑道:“我请了两天假。”
楚西洲见她还能如此谈笑风生,似乎松了口气:“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只要你。”他顿了顿:“别看厌了就好。”
陆知意挪了挪身子,艰难的坐起了身,“怎么会,帅哥嘛,我看多久都不会厌的。”
“头还疼吗?”
“为什么?”
“太熟悉了呀。”
“这样不好吗?”
楚西洲忍不住低声呵斥:“陆知意!”
“好了嘛,我知道啦!我不是一个人。”
楚西洲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现在开始,你不能再说我们才刚认识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公安医院的住院部里,她缓缓睁开了眼,白色的炽光灯在她的眼前一亮,有些刺眼。
她打着吊瓶,皮管里,透明色液体一滴一滴的在流逝,空气中充满了消毒水的气味,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转过头,便看见床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五官依旧深邃,脸庞俊美又刚毅,常年训练晒出的小麦色皮肤,配上他这张脸,简直赏心悦目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