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是上午九点钟。
厉泽御在开会，手机关了静音，在主位的桌上放着。
方越是在第二个电话进来，一眼瞧见，悄悄提醒了他。
*
程凛的遗体被带去法医科，一天后有了结果。
警方电话打到程家，是佣人接的。
“你说什么？警方介入？”
谢楚涵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那天她去程家，并未听说或看到有警察存在。
“我姐说的，警察要对遗体解刨。”
都调节了情绪，尽量不显得那么悲伤。
“谢小姐，我想说，程凛哥真的很爱你。”
姜望一脸正色。
厉泽御从他手机拿走那份文件，脸色一瞬变得阴戾。霁迟的分手后成了前任舅舅的白月光
看清上面的字样，他皱紧了眉头。
“程先生。”
后来的文件递给程父，他看了一眼，整个人向后倒去。
程父一眼看到死因，顿觉眼前一黑。
警察领导脸色凝重，“我们初步判定程凛是因为吃了不明药物引发心脏骤停。”
厉泽御问：“什么药？”
“会议继续，方特助盯着。”
厉泽御进去又出来，办公室没来得及回，便匆匆下楼。
等他赶到，程父的车子也刚刚停下。
“我叫姜望，是姜宁的弟弟，也是……程凛哥的……弟弟。”
姜望介绍自己，忽然就哽咽了。
他一这样，谢楚涵也在瞬间红了眼眶。
厉泽御一看是程父的号码，丢下重要会议出了会议室。
“我马上过去。”
电话里，程父将警察的话一分不落传达，厉泽御毫不犹豫要陪他一起前往。
恰好这时，程父准备外出。
“老爷，他们说是警察。”
程父忙去接听，几分钟后，他坐上车离开家的时候，给厉泽御打了一个电话。
“……”
……
姜望走后，谢楚涵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碧海蓝天。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谢楚涵点点头，强行扯了扯嘴角，笑得牵强。
“我知道。”
姜望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我本来还很期待你们到结婚的那一天，直到今天从临市回来，看到新闻……他身体一直挺好的，尽管不小心沾染了违禁品。只是没想到，他会突发意外。没关系，既然警方介入，一定会查清程凛哥的死因，让他走的安详。”
厉泽御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搀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洋地黄中毒。”
他口中念道，神情悲怆。
对方道：“已经在深入检测，很快会有结果。”
刚说完，访客室的门被人敲响：“咚咚~”
警察领导亲自去开门，随后接来一份文件。
进去警察局，一说是程凛的家属，警察领导立即将他们带去了访客室。
话不多说，先将检查结果的文件，分别给了厉泽御和程父。
“什么意思？体内有不明药物？”
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谢楚涵转为微笑：“挺好的。我跟姜宁认识，她现在是我表弟的太太。”
姜望直直地望着她，忽而别开脸，控制自己不要流出眼泪。
客厅的两人，稍显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