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臣子而已,难不成要他一个皇帝向她低头?
恩怀眼珠子一转,对着在身后服侍的内侍轻道,“不开眼的,还不赶紧去请林尚书入宫。”
“是,奴才这就去。”
随着两道八百里加急的马匹进入京都城视线,几乎所有的朝臣都已经入了宫。
皇帝环视底下一周密密麻麻的臣子,唯独不见林映安的身影。
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不出她脾气还挺大。
两匹相距不远的快马同时急奔在昌平城外的官道上。
安南发兵,演州兵败的消息果真如风无相所说,在两日后传进了皇城。
与林映安和宗殊白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不同,这个消息犹如无声无息飘在湖面上的落叶,没有在京都城激起半点浪花。
宁椿抽回思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刚才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里,莫名让人感到一阵悲伤。
宁椿马鞭一抽,对着同样牵着马的宗殊白挑衅道,“还不走在等什么?等着吃爷的屁呢!”
恩怀一拂尘打在小内侍屁股上,“没脑子的东西,自然是要让那位自己入宫。”
哦,原来是要让林大人向陛下低头,小内侍忙弯腰,“是,小的明白了。”
“快去吧。”
“郁家姐妹?”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宁椿身上,当初他为了替郁家翻案所做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
原以为这样的付出能换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结果不曾想……
“等等,”恩怀在内侍头上点了点,“该怎么说知道吗?”
小内侍眨着眼睛,宫中传旨还能怎么说?
“请大都示下。”
那日险些君臣反目之后,他就已经晋封了后宫,表明了他的废后之意。
之所以圣旨没下,只是想在确定储君之后再将此事昭告天下。
他自问这件事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就是这样她都不肯入宫。
演州本来就没有重兵守卫,被敌军攻破是意料中的事。
朝臣们都把希望放在前些天被皇帝从漳宁驻地调过去的漳宁节度使,充马步兵都总管季文滨所率领的二十万驻军身上。
直到季文滨也传回来战败的消息,瑾王所带的安南军队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攻破了荆南,离京都城只有一府之隔,这才引起了朝臣的注意。zwwx.
宗殊白对着巫闽摇头笑笑,二人同时扬起马鞭超过了前面的人。
“驾!”
“驾!”
还不算傻透了,恩怀刚归位,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停在了皇宫门外,被禁卫军引着去了勤政殿。
“报!”
“八百里加急来报!”
现在郁家姐妹还入了宫,那宁椿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宁椿呆愣愣的坐在马背上,一句话不说,反应冷淡的众人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见人没反应,青云推了推他,“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