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没有在宁州耽误,”方之霖顿道,“宁州的事毕竟与镇北大将军有关,大理寺断案总不能只听一方之言,我正好趁此机会去了趟雁门关。”
“你入关了?”
“是,去了一趟。”方之霖看着她身上的紫袍,“才短短半年的时间不见,你又是连升几级,以此般年纪身居如此高位,恐会招来不少是非,你打算一直在这朝堂待下去?”
知道他等久了,林映安也不卖关子,“那一份边防图应该不是从康博达府中搜出来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要真是康府当中的哪轮得到被我发现。”
“那是?”
方之霖接过茶杯,“还没有,想着有些事你可能想要问我,出了宫便直接过来了,只是没料到你在宫里会耽误那么久的时间。”
“久等了。”
“无妨,看你脸色不好,可是陛下说了什么?”
“慢着。”无力的叹了口气,皇帝看着恩怀就要走出大殿的时候又叫住了他,“摆驾冷宫,朕想亲自去问问真儿,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府。
林映安回到府中的时候方之霖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等她。
方之霖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荡,“你与宗殿帅一见倾心,情意甚笃,为兄着实羡慕。”
“林大人说……老奴惶恐……”恩怀弯下腰。
“说吧,朕不怪罪你。”
“林大人说,她宁愿惹怒陛下,也不能让人蒙蔽了陛下的双眼,不能让边关战士心寒……”
林映安笑而不答,“去了雁门关,感觉如何?”
“你别说,去一趟简直颠覆了我对边关的认知,分明是边陲之地,可我看着那里竟比京都城更有国泰民安之象,如果不是身负光耀门楣之重任,真想就留在那里,哪怕就在大将军府做个小小的掌薄都好。”
“让你说的我都心动了。”林映安举起茶杯邀他共饮,“你实现不了的愿望,我兴许倒是可以。”
“是我快入京时有人给我的,说拿这份边防图可保卢家老小一命,入宫前我还在狐疑雁门关的边防图与卢家有什么关系,直到进了大殿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方之霖一身的风尘还未退去,脸上衣摆上都沾着脏污,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的纯粹,“怎么样?我回来的可还及时?”
“及时雨都没你及时。”林映安笑道,“既没有在宁州耽误,怎么会这么晚回来?”
“没事,”林映安喝口茶水笑了笑,“陛下现在的脸色怕是更差。”
“看来刚才在宫里所说的不是小事。”方之霖无奈的摇摇头,“敢给皇帝气受,满朝文武百官当中有这么大胆子的怕也只有你了。”
“未必,方兄不也是?”
“你自己来的?”
方之霖看了看四周,“不然还有谁陪我来……”
“没有,”没听到声音就知道宗竹不在,林映安倒了两杯茶,“回过府了?”
“难道朕真的错了?”
皇帝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耳边总是不断浮现出林映安的话,“大都,去查一查今日出宫去习府的人是谁,那张边关图又是怎么入了宫进到皇后手中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