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殊白将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换一杯热的推至淑妃手边，“与黎毖无关。”
沉默半响，没等到他继续开口，淑妃就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了。
扫视了一圈不知是困着还是护着自己十来年的大殿，淑妃喝一口侄儿递的茶，“永华宫太过偏僻，正好永嫔的重华宫主殿还空着，下次若是有事叫人来重华宫找我。”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可是中宫那位……”
宗殊白沉下面色，“没有了纪家的支持，中宫那位不足为惧，况且坐江山的始终是太子，不是皇后。”
“你这决定，你父亲可知道？先生可同意？”淑妃有些担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拥立一个几乎算得上一无所有，甚至已经被皇帝放弃的太子。
“这段时间听说官家常召永嫔侍奉，个中缘由你可清楚？”
宗殊白点头，“不止永嫔，就在刚才我还在御书房门前遇见七皇子。”
“宫中传言官家有意……”淑妃看着侄儿，没把话继续说出口。
宗殊白垂下视线，“他在人前还硬撑着，只是私底下却没瞒我。”
“还能撑多久？”
沉默片刻，宗殊白摇头，“说不好。”
淑妃接过茶杯托在手心，“你来也只是在皇帝跟前露面，我这永华宫抬轿子过去都得大半个时辰，等我收到信儿过去你也该走了。”
说到此处，淑妃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眼睛紧紧盯着侄儿，脸上慢慢流露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情绪，“是啊，躲在这里清静了十来年，我也是该出去看看热闹了。”
宗殊白这才坐下，“我和父亲如果都还在雁门关，姑母兴许还能在永华宫内安于一隅，现在官家召我回来，有些事怕是您不想理也不成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太子在她看来并无可取之处，私心下选，要论才能她觉得七皇子更为合适。
“并不知。”京都局势瞬息万变，要是事事都去请示父亲和先生之后再做决定，他留在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
“其实官家的决定未必不对……”淑妃仰头，看向已经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即便是在北地风沙中长大仍旧粉白肉嫩的小小侄儿，“不过，你既有了决定，姑母自会与你一心，只是我得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黎毖？”
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宗殊白舒口气，再点头，“当真。”
“那你是怎么想？”
“储君之位不能变，至少现在不能变。”
见他摇头，淑妃的心咯噔一下，说不好，也就是随时都有可能。
这些见皇帝的次数越发的少，昨晚见到他时，她第一眼差点儿没把那个脊背已经驼起的花甲老人和初入宫时见到的那个雍容大度，正值盛年的帝王联系到一起。
原来日复一日间，有些人已经悄然老去。
“这个自你们回来我就有准备，只是这些年懒散惯了，没人逼着一把总是动不起来。”
宗殊白作主退下候在各处伺候的宫人，四下清净才扭头道：“官家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哪里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