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梳洗装扮一番,林映安咽下几口吃不出来什么味道的早饭,乘着马车到了织锦阁。
原以为她已经来的够早,没想到到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林秋惊讶,“要是印少了怕是没人肯花时间刻版,姑娘想印多少?”
“五百本应该够了。”
“这么多?”
林映安摇摇头,“不困,桌子上的纸张你按顺序排好,装订起来交给赵宁。”
林秋看着她应是,转身去了桌子上收拾,“《奇闻录》,这是您现写的?”
那天她听到赵姑娘说想看奇闻轶事类的杂书,姑娘说那时候不方便,她算是怎么个不方便法了。
说他心悦她,他那晚在林家第一次与她相见,她站在蜡烛映出的光亮里对着隐在暗处的他笑,那一笑,不止黎明破晓,他的心也破防。
可理智让他不能走,如果之前他还是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可以有十分的把握,甲仗营绝对有问题,明日兴许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现在必须在这里稳定军心,哪里都不能去!
王雨再次弯腰抱拳,郑重道:“是。”
挥退了人,夜色寂静,宗殊白突然就很想和她说说话,每次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是两三句言语就能点出事情的关键,不管再难的问题,只要一到了她那里就马上迎刃而解。
宗殊白低头盯着从怀里拿出的几页纸,看着上面那些错综复杂的箭头,她那么一个聪慧冷静的姑娘,怎么一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笨蛋。
“不多,先印这些试试。”林映安笑笑,“早饭端过来吧,今天早一点去织锦阁。”
林秋看着她比昨天还要白的脸色,小心劝道:“去早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您不再休息休息?”
听到休息两个字,林映安不自觉得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却是没有一点儿困意,“不用,早些去了还有别的事情。”
“你也有兴趣?”林映安见她看得起兴,笑道。
林秋看了几眼就被吸引的舍不得松手,“不敢说是兴趣,婢子只是觉得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走出京都城,能在书上长长见识也好,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大,心也就跟着变大了。”
“你要是想看拿去让人雕个版出来多印一些,顺便给天星也送去一本,他应该也喜欢看。”
那边的林映安握笔疾书了一整晚,直到天边渐白她好像也不知道困似的坐在窗边,坐看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明明也没有多久没看到宗殊白,林映安却觉得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不像三五个月,不像三五年。
林秋一进来看到铺满了一桌子的纸张,上面规规整整的写满了字,吓得她赶紧拉起林映安的袖子检查伤口,见到伤口没有裂开才稍放下心,“姑娘要不要睡会儿。”
是在意吧?
宗殊白一下子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他抬头再看一眼一如昨晚一般明亮的月色,如果不是在意,她那样一个从来都不去管旁人眼光的人怎么会在他面前在意起身份那些无关重要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出了军营去见她,把那些藏在心里该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统统都说一遍。